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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她焦急的小聲哀求。
景薄晏狹長的眸子瞇了瞇,卻更加用力,就在倆個人掙扎的時候,顧菁菁已經和簡慕白來到了套間外面。
顧菁菁的臉色比顧云初好不了多少,她偷偷的拉著簡慕白的衣服,“慕白,你不要進去。”
簡慕白拉開她的手,微微拉了拉領帶,“放手。”
他的手在門上敲了敲:“二叔,你睡了嗎?”
乍聽到簡慕白的聲音顧云初更是嚇壞了,她張大了嘴巴,眼睛里全是慌亂,四處張望著,她想找個地方那個把自己藏起來。
她站著的位置從外面是看不到的。
景薄晏似乎把這當成了趣味,他捏緊了她,別說無處可逃,他也不容許她逃。
敲門聲還在繼續,顧云初手心里全是汗,她張開嘴無聲的祈求,“幫幫我。”
景薄晏在她手心里撓了撓,終于露出了惡劣的笑容,大手用力,幾乎是把她拎起來,放到了大床內側,用被子從頭到腳密密實實的遮住。
他曲起腿,盡量讓這一切都看起來自然,同時對著外面說:“進來。”
簡慕白穿著筆挺的西裝,玉樹臨風的走進來,他笑著說:“二叔,剛才在外面遇到菁菁,聽說你住院了,我過來看看。”
景薄晏犀利的目光在簡慕白的脖子上停留了一會兒,就在簡慕白幾乎以為自己襯衣上有口紅印子時他微微一笑:“慕白,快坐。”
簡慕白額頭上出了細細一層汗,他偷偷的看了顧菁菁一眼,顧菁菁同樣也是受了驚嚇,小臉兒跟刮了一層大白似的。
被子底下的顧云初一動也不敢動,她的手還給景薄晏牢牢握住。
簡慕白在椅子上坐下,他極不自然的松了松領帶,很關切的問:“二叔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傷到骨頭?”
被子外的那只手指了指頭,“這兒受了傷,有點腦震蕩,稍微一動就眩暈,這幾天多虧了菁菁在身邊照顧,吃喝拉撒全靠她。”
景薄晏說的客氣得體,可在簡慕白耳朵里就特別的刺,他眼睛淡淡瞟過顧菁菁,“照顧的可真夠細致入微呀。”
顧菁菁遠遠站著不敢說話,一時間屋子里陷入靜寂,空氣都變得冰冷起來。
可是顧云初卻熱急了,她嬌小的身軀和男人強壯的身體緊緊靠在一起,有些隱秘的部位自然也緊貼著,更過分的是景薄晏的手越來越不規矩,不時的襲擊她敏感的部位,若不是咬住嘴唇,她幾乎要難以自已的發出聲音。
“讓他們走。”顧云初用手指在景薄晏的肚子上寫著字。
感覺很癢,景薄晏忍不住動了身體,臉上的表情也豐富起來。
可是這些在簡慕白他們眼里,都成了莫測高深的表現。
吭吭咳了幾聲,簡慕白不太流暢的說:“二叔,我聽說你們公司拿下了滬城世博園這個項目?”
景薄晏濃眉挑高,被子里的手按在顧云初的腰側,“你消息倒是靈通。”
顧菁菁的視線落在被子上,是她多心了嗎?怎么覺得被子很奇怪?
簡慕白努力組織著言語,想要自己的表達不那么生硬,“二叔,這是天大的好事,別說國內就是世界都轟動呀。”
“景氏有這個能力,我們也盡力把世博園打造成世界一流的建筑。”景薄晏的回答很公式化,甚至都不給簡慕白繼續話題的機會。
來時喝了點酒,簡慕白壯著膽子說:“二叔,不如你也給我們創世一點機會,創世的建筑隊伍一流,可以承包下一部分園區。”
景薄晏的手已經到了顧云初的牛仔褲扣子上,顧云初紅著臉和他爭奪,被子底下爆發了小規模戰爭。
顧菁菁忽然上前,她手指拉住了被子,笑著說:“這被子是不是不夠厚?”
顧云初徹底失守,她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任憑景薄晏胡作非為。
怎么辦?怎么辦?景薄晏你快點讓她走!
景薄晏不動聲色的把被子從顧菁菁的手里接過,自己往上拉了拉,他說:“還好。”
簡慕白有些生氣顧菁菁給了景薄晏轉移話題的機會,他有些煩躁,“二叔?”
景薄晏對他笑笑,本來就長了一張英俊完美的臉,這一笑更顯得矜貴優雅,就算額頭上有傷也不能妨礙一分一豪,“慕白,據我所知,創世去年出的事故不少吧,欠薪千萬,人命2條,賄賂監理,豆腐渣工程,這些隨便哪件都是不夠景氏招標條件的。”
簡慕白臉色發窘,“那些都是媒體夸大,創世是老牌子的建筑公司……”
顧云初覺得自己要窒息了,房間里本來暖氣就足,現在連呼吸都被憋在被子里,好像賴以生存的空氣都全是景薄晏的味道,感覺太親密了!
手拉著景薄晏的手,她完全屈服了,用最柔軟的哀求姿態,“景薄晏,我要死了,求求你。”
景薄晏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看的簡慕白和顧菁菁都莫名其妙,他對簡慕白說:“慕白,工作的事還是到公司里說吧,如果創世真有進軍世博園的計劃,就先通過我們景氏的考核,我現在頭很疼,想休息。”
話說到這份兒,簡慕白碰了一鼻子灰,他喪氣的站起來,“那好,二叔你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景薄晏點點頭:“菁菁,你替我送慕白下去,還有,我想吃紅柚。”
顧菁菁的眸光再次落到被子上,她點點頭,“好的,不過我需要找一會兒,因為這里不一定有。”
景薄晏笑起來很迷人,顧菁菁有些迷失在他的笑容里。
簡慕白心里難受,他又咳了一聲,臨出門時候對景薄晏說:“二叔,有空回家吃頓飯吧,我爺爺他經常念叨你。”
景薄晏又是淺淺一笑,卻是淡漠到了底,“當年離開家的時候我好像說要等他的葬禮才回去,依著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二叔,我走了。”簡慕白因為景薄晏冷冷的眼神硬是把滾在舌尖上的話咽了下去,他伸手去關門,卻聽到了女人的一聲嬰寧。
嗯?他看了看身邊的顧菁菁,很明顯的這個聲音不屬于她,目光再次落回大床上,卻發現景薄晏已經側躺下,寬闊的背影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
晃了晃腦袋,他覺得自己是幻聽了,跟顧菁菁做了個手勢,倆個人一起出去。
清脆的關門聲響了后大約一分鐘,顧云初才敢小聲問:“走了嗎?”
景薄晏的大手在她小屁股上拍了拍,“嗯。”
猛地掀開被子,顧云初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估計沒有半個小時,可是她頭發都被汗水濕透了。
景薄晏黑眸沉沉,側支著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那么怕他?”
“不是怕,只是不想節外生枝,而且你和顧菁……唔,嗚嗚。”
唇被堵住,他壓抑許久的熱情終于釋放出來,握著她的腰讓她壓在自己胸膛上,他為她疼得瘋狂。
“景薄晏,你到底要干什么?”顧云初扭著腰,卻沒有那天被強迫的不適感。
“繼續那天的事,顧云初,我堅定了一些事,你離婚吧。”
這句話說的沒頭沒腦,顧云初完全當機,趴在他肚子上足足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幡然醒悟,幾乎用凌波微步的速度飄下床,回到了悠悠的病房。
門關上,她的心還在胸腔里一直砰砰的跳,他什么意思,這算是表白嗎?
“喂,你臉怎么這么紅?發燒了嗎?”辛甘從洗手間出來,她用沾水的手拍了拍顧云初的臉。
一陣清涼把顧云初的燥熱降去不少,同時她患得患失起來,“他到底什么意思,還是壓根兒沒意思?”
辛甘覺得她更奇怪了,瞇著眼睛來回打量,“顧云初,我確定了一件事,你這不是發燒,是發春。”
“討厭。”顧云初推開辛甘,她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個臉,然后去看悠悠。
悠悠還在睡,一張小臉紅撲撲的,估計再有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辛甘剝開一個橘子,給了顧云初一半,“剛才我在樓下停車場看到簡慕白和顧菁菁了,你猜他們在做什么?”
云初一挑秀氣的眉頭,“車震?他們又不是第一次,上次都激烈到出車禍。”
辛甘上下打量著顧云初,又抓著她的手看了看,“結婚戒指還帶著呀,但是顧云初你不一樣了,感覺已經完全不把簡慕白當回事了。”
抬起左手,顧云初看著手上的鑲鉆指環嘆了一口氣,“辛甘,我有時候在想,簡慕白根本沒有這么壞,是不是因為我,讓他才走到這條路上來的,我要對他的改變負責。但是這個戒指,我不是不舍得脫下來,而是習慣了,我都忘了它的存在。”
說完,顧云初伸手就要把戒指褪下來。
當時戒指的尺寸做的有點小,但是因為顧云初珍惜就沒有改,誰知道湊合的東西讓她受了很多的罪,這些年好容易習慣了,現在想摘卻發現已經緊緊卡住,摘不下來了。
辛甘去度娘了一下,說弄上肥皂會取下來,結果舒膚佳都用了半塊,除了手指洗的發白外戒指還是紋絲不動,顧云初舉著手還來了回冷幽默,“辛甘,這是不是傳說中的皂滑弄人。”
辛甘:……
悠悠的傷勢需要長時間的靜養,而顧云初又不能過長時間請假,跟辛甘一商量,決定請一個看護。
可是合適的人難找,既要對孩子有耐心又要信的過,最后還是辛甘的哥哥幫著找了一個,同事的鄉下親戚,姓田,四十多歲,看著也干凈利落,人也很親切,顧云初這才放心把孩子交給她照顧。
誰知道第一天剛去上班,醫院里就出了事。
田姐給顧云初打電話,說醫院里來了個老女人,說是孩子的外婆,非要帶孩子走。
顧云初連課都不上了就跑回醫院,一進病房就看到徐穎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而田姐盡職盡責的護住悠悠,像一只老母雞。
抹了一把汗,顧云初氣喘吁吁的說:“媽,您這是干什么?”
徐穎的臉很黑,見到顧云初后卻硬是擠出了笑容,“云初呀,你快跟這鄉下女人說說,我是誰?我是悠悠的外婆,你看你看,我買了這么多東西來看孩子,她竟然不讓我看?”
田姐反駁,“不是不讓看,是不要帶走。”
“反天了!我跟我女兒說話你插什么嘴?別忘了你可是我們花錢雇的。”
顧云初就是看不來徐穎這點,明明是個知識分子,卻總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給了田姐一個感激的眼神兒,然后對徐穎說:“媽,有什么事兒我們出去說吧,這里是醫院。”
徐穎站起來,惡狠狠的瞪了田姐一眼,出去。
醫院外的小咖啡廳里,顧云初開門見山:“媽,您來醫院有什么事?”
徐穎給噎的夠嗆,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忙滿臉堆笑,“你這孩子,悠悠受傷我能不來看看嗎?”
“那您知道悠悠是怎么受傷的嗎?”
面對顧云初咄咄逼人的眼神,徐穎躲閃著,端起咖啡杯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不是車禍嗎?”
“那他為什么會出車禍,顧菁菁沒跟您說嗎?”
裝不下去了,徐穎兇惡的瞪著她,那表情好像是恨不得咬顧云初一口,“是你兒子自己傻,走到大街上讓車撞,難道你還要把罪名安到菁菁身上?”
“她憑什么帶走我兒子?她就是罪魁禍首。”一直壓抑的怒火爆發出來,特別是經歷了被關在拘留所的事,顧云初對自己所謂的父母已經完全失望了。
徐穎臉色變了幾變,身為訓導主任還是有些功底的,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又把脾氣壓了回去,放軟聲音說:“算了,我知道孩子受傷你心里難受,這事兒菁菁是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也不能把責任全推到她身上,就算媽求你賣個人情,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這里有五萬塊錢,你拿著給孩子交醫藥費。”
推過一張銀行卡,到底是強勢慣了的人,顧云初看到徐穎嘴角微微抖了一下,她沒有接,反手把卡推回去,“謝謝媽,我不需要。”
徐穎下垂的嘴角緊緊抿著,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眼睛里的戾氣壓回去,把卡塞到顧云初的手里,第一次像個慈母一樣說:“云初,媽媽知道你最近跟慕白鬧別扭,悠悠的醫藥費他肯定不會出的,就你那幾個工資哪夠給孩子治病的,聽話,拿著,我可是你親媽。”
如果這話擱在以前說,顧云初肯定會感動,從小,母愛對她來說就像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即,為了得到肯定和夸獎,她拼命懂事拼命學習,從一個普通話都說不好的鄉下孩子到16歲考上大學的神童,為的不過是能得到徐穎的一個笑臉。
這么多年了,她累了,她也是個媽媽,她知道媽媽對孩子的愛是怎樣一種感覺,不是發自內心的虛假的愛,她不需要。
銀行卡再度推回去,顧云初開門見山的說:“媽,有什么事您就直說吧。”
沒有鋪墊的被看穿,顯然徐穎有點慌,她目光躲閃著,“能有什么事,看你這孩子,媽不是來看悠悠的嗎?”
顧云初站起來,捏了捏秀氣的眉頭,她一身的疲倦,“那沒事您就回去吧,悠悠這里有人照顧,我也去上課了。”
“云初”徐穎也站起來,她欲言又止,表情極不自然。
顧云初嘆了一口氣,“媽,您還是直說吧。”
不是因為愧疚張不開口,而是這樣被動的說出來她覺得沒面子,看看左右,這個時間咖啡廳里沒什么人,可她還是把聲音壓到最低,神秘的說:“是關于菁菁的事。”
“她?”顧云初挑起秀眉,果然,只有顧菁菁才能讓徐穎拉下這張臉皮。
“她現在懷了慕白的孩子,你說怎么辦?”
顧云初怔怔的看著陳穎,“您問我怎么辦?隨便呀,反正我要和簡慕白離婚,他們以后想怎么著就怎么著。”
“不能離婚。”陳穎隔著桌子抓住顧云初的手,很用力的那種,好像給她扣掉了一塊皮。
“她是你的妹妹,你這個當姐姐的想害死她?”
這話有歧義,顧云初只能嘲諷的勾起嘴角,“我害她?媽,您摸著良心再說話。”
“死丫頭,供你上大學就是為了讓你和我玩文字游戲嗎?你爸爸早給她計劃好了,要嫁給簡慕白的二叔景薄晏,現在孩子她死活不肯打掉,我也只能讓她生下來。”
“生下來?不嫁給景薄晏了?”
徐穎眼睛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當然要嫁,所以這孩子你要說是你生的,而且一輩子都要保守這個秘密。”
其實,這個答案顧云初差不多猜到了,他們都商量好的吧,跟那次在滬城簡慕白說的一模一樣,他們都把顧云初當成什么?傻瓜?木偶?還是他們的垃圾收容箱?
端起咖啡,就算滾燙她也一口喝下,滿口苦澀的味道就像是吞下了黃連,苦的顧云初眼睛里都含著淚花,她微微扭著臉吸吸鼻子,然后對著徐穎言笑晏晏,“抱歉,我做不到,而且你們也別把景薄晏當傻瓜。”
徐穎冷哼一聲,滿臉都是尖刻的線條,“你瞎擔心什么,補膜的醫院遍地都是。”
“所以”顧云初笑笑,把銀行卡塞到她手里,“拿著這錢給顧菁菁去補膜吧,對了,最好順產,要是剖腹還得給刀疤整形,估計5萬塊不夠。”
“顧云初。”徐穎惱羞成怒,揚手把杯里的咖啡潑過去。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