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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理會她,”趙恩鋌冷道,“會有人過來接走她,但她不會再回顧府,顧榮康會將她送到顧家的莊子上,在她‘病’好之前都不會讓她再回顧府。至于顧家那邊,你以后也不必再理會她們,想來顧榮康以后會好好約束顧老太太和他夫人的。”
顧榮康就是阿晚的二叔,顧嬈的父親。
阿晚立即明白,他必是對顧榮康做了些什么。
有時候內宅之事就是如此,看似復雜難纏,但其實在絕對強權之下,也可以一刀斬斷,根本蹦跶不出什么水花來。也難怪她母親趙氏平日根本就懶得搭理顧老太太和周氏的蹦跶,因為她從來就沒將她們看在眼里過。
但強權強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這大魏,還有誰能強權過坐在龍椅上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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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晚肯離開,只不過是回顧府,趙恩鋌雖然很想帶她直接回國公府,但在她祈求的目光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只是打算回去再另給她安排兩個暗衛(wèi)罷了。
之后大長公主那邊,阿晚見都沒再見過,趙恩鋌已經一切都替她安排好了。
阿晚從下了床,到上船從湖心島至梅園主莊,再從梅園主莊出莊上馬車,一路都是他毫不避忌地抱著她離開,起先阿晚還覺得很不自在,但她在離開湖心島之時隱約察覺到暗處的錦衣衣角之后反倒是格外的乖順起來,甚至主動摟住了趙恩鋌的脖子。
趙恩鋌察覺到她的主動倒是頓了頓。
在半年前,原本這一世的顧晚一直都是愛著他依戀著他的,這小小的動作若是以前的那個晚晚,那自然再尋常不過。可是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她的反常,又有她突然跟大長公主府,跟原縝的牽扯,他的心一直都處于極度的焦躁不安中,此時因著她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心竟然格外的酸軟下來。
不知不覺中,他對她的愛竟然又開始小心翼翼起來。
也會因為她一點點的回應,就心神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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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晚上馬車之前,得了消息的原翎趕了過來,彼時阿晚還在趙恩鋌的懷中。
她見自己如此模樣被原翎見到,頓時臉上有些**辣的,她對自己現在趙恩鋌未婚妻這個身份心理上還沒有完全轉換過來,尤其被原先的好友兼小姑子發(fā)現自己被抱在自己繼兄懷中,真有一絲如同被捉-奸了的窘迫。
她低聲道:“表哥,我跟原姐姐道一下別。”
趙恩鋌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也未為難她,表情無甚變化的放了她下來。
原翎上前給趙恩鋌略施了一禮就拉了阿晚的手道:“顧妹妹,你身體不好,怎么突然就急著要離開?二哥不是說你會留在莊子上多住幾日,等病完全好了之后才走的嗎?”
她說完就掃了趙恩鋌一眼,雖然他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氣質肅殺,尋常人見了可能會害怕,但此刻卻嚇不到原翎,她撇了撇嘴,收回目光就對著阿晚道:“顧妹妹,這次都是我安排的不妥當才害得你落了水,也不知道會不會害你以后再也出不了門了。”
阿晚詫異,她這是何出此言?
只是不及她發(fā)問,原翎就已經眼圈發(fā)紅道,“顧妹妹,我聽大夫說,你身體不好,都是因為常年待在家中不能出門,心情郁結之故,可恨你常年待在定國公府,不僅不能出府,還要被定國公府那個大姑娘一直在外污蔑你的名聲,平日在外但凡別人問起你,她定要說什么你身體弱,風吹一下就倒,又性子孤僻,不喜與人來往,是以你偶爾出外,也無人肯親近于你。我都難以想象,你以前在定國公府過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說完還不忘又暗戳戳的再瞪上一旁的趙恩鋌一眼。
阿晚瞠目結舌之余也頗有點哭笑不得,原翎她必是聽了別人說了些什么才會跑過來跟自己說上這么一番話。
她跟她十幾年好友,當然知道她其實也很怕趙恩鋌的。這一世她們短短相交幾日,她竟然肯為自己得罪趙恩鋌,得罪定國公府,阿晚一時之間心酸軟得一塌糊涂,因為她知道,原翎對她的好是屬于她的,而不是“顧晚”的。
她極快的掃了一眼立在不遠處的趙恩鋌,看他沒什么反應,一樣還是個閻王臉,再轉回頭看到原翎眼圈紅紅的模樣,也顧不得理會趙恩鋌是什么反應了,拉了原翎就道:“原姐姐,沒有,其實也沒有那么差的。過些日子等我病好了,我就下帖子請你過去我那邊玩好不好,我們再一起說話。”
兩人軟糯親昵地說著離別之語。
趙恩鋌看著兩人說話,這一幕和前世無數的場景重合。他知道,她們不過是剛剛認識不久,卻已經交好至此,是因為什么?是不是有些東西,你無論多么努力阻止,也斬斷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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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晚尚在病中,自然不能在外面說話太久,原翎囑咐了一番,兩人約定了下次見面,原翎就催著阿晚上馬車了。
阿晚應下,兩人告別完,趙恩鋌沒理會阿晚的窘迫,仍是直接抱了她上馬車,阿晚看著車門關上,車簾垂下,原翎的身影再也看不見,這才意識到趙恩鋌竟然沒有下馬車。但她看了他一眼之后就靠在了大迎枕上,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欲,有些東西知道說了是白說,還不如省些力氣一會兒好裝病。
她都可以預見后面還有的斗智斗勇。
但她是預見了,卻也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甚至就算她準備了各種套路去應對趙恩鋌,但面對“強權”之時也是半點勁使不出。
馬車剛剛駛出了梅園,趙恩鋌便伸手將阿晚拉入了他懷中,在阿晚尚來不及開口阻止之際他已經低下頭來雙唇壓上了她的,雖然他壓制了碾咬的力道,但于阿晚來說,卻仍是很重很痛,且他的氣息那么強烈,她甚至從他滾燙的雙唇,還有壓制的力道中感覺到了他即將爆發(fā)的的怒氣。
那一瞬間,阿晚只覺得自己神魂都直接竄出了體內。
她的確和他已經親熱過一次。
但那次是在她半夢半醒,意志明顯不是由她自己控制之時發(fā)生的。
可現在承受這個吻的卻是真真切切的她自己。
她被他全身的氣息籠罩,此時再顧不上去裝什么柔弱順從,拼命的推他,可是她被他鐵鉗一般的雙手禁錮住,她那點子力氣就跟被困住的小貓徒勞地蹬著小短胳膊小短腿似的,甚至還因著她的掙扎被禁錮的更緊了些,兩人身體貼合的程度也更密了些。
不,不是小貓,阿晚就感覺自己像是條被扔在岸上,被狼叼在嘴里的魚兒,越掙扎可呼吸到的空氣就越少,狼啃得也越厲害,魚沒了水本來就已經快要窒息,還得忍受狼牙的鋒利,和即將被撕成碎片的恐懼。
及至阿晚感覺到他身下的異樣時已嚇得淚流滿面。
他的唇舌下滑,她的口舌也終于自由了出來,都顧不著喘氣,就拽了他哭著求道,“哥哥,別這樣,求求你別這樣”,她的聲音沙啞,其實很小聲,但那聲“哥哥”卻是鉆進了他的耳中,他吻著她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抽身退了出來,眼睛盯著她,雙眼通紅,炙熱得讓人不敢直視,他看著滿臉淚水的她,啞著聲音道:“晚晚,你叫我什么?”
“哥哥,”阿晚再顧不得其他,她知道自己現在在他手中,根本硬不過他,只能軟著聲音在他懷中哭道,“哥哥,你別這樣,我害怕,你別這樣對我。”
“晚晚,”他壓著自己聽到那個喚聲之后就快要暴裂的情緒,抱著她的手都有些發(fā)抖,低聲喚著她,道,“寶貝兒,你怕我嗎?為何這樣怕我,你知道我一定不會傷害你的。”
阿晚搖頭,她從近乎奔潰的情緒中回過神來,終于知道自己叫錯了什么,看到他盯著自己的眼神,越發(fā)的驚怕,只能將錯就錯的拽了他胸前的衣裳,顫抖著道,“哥哥,你是不是會娶端慧公主,或者就算不是端慧公主,陛下也會給你賜婚其他人?陛下他不會允許你娶我,也不會允許你帶我去北疆,哥哥,我真的很害怕。”
趙恩鋌聽言先前的混亂情緒終于慢慢退了下去,眼中嗜血的紅色也開始慢慢消退,就連身上的熱度也在她的抽泣聲中慢慢消了下去。
他從馬車上取了白色的帕子慢慢幫她拭著臉上的淚水,等她的抽泣聲也小了下來,才緩緩道:“晚晚,皇帝他想要的東西很多,但就算他是皇帝,這世上所有事也不會盡如他所想所愿。你放心,我不會娶旁人,這些事情你不用管,就好好的在家中調養(yǎng)身體,過完年我就帶你去北疆。等到了北疆,你不必再日日待在家中,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要騎馬射箭,我便教你騎馬射箭,可好?”
“可是,”阿晚道,“表哥,陛下既然已經有了這個打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君主之意,誰又能違抗?表哥,你若是不娶公主,陛下會不會降罪于你,降罪于定國公府?表哥,我不能,我不能害了你,害了定國公府,或者,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