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王上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等這話放到族里,趙氏的身份和財產誰不心動?族里可不就都站到了趙氏那邊?
現在趙氏這話其實就是拿族長壓老太太和周氏,把族長家的三姑娘接過來和顧嬈一起跟宮里嬤嬤學什么規矩禮儀,可不就是把族長之勢搬到了家里壓著?
“這事兒且再說吧,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今日就先讓晚姐兒搬到東院里住著。”顧老太太沉著臉語氣強硬道,“我自己的孫女,我兒子唯一的一點骨血,從沒在我面前養過一日,這事兒就是走到哪兒也說不過理去。”
她脾氣本不是好的,一直忍著趙氏是因為趙氏背后的國公府,還因著老頭子臨終前的千叮萬囑,可是現在她都要被趙氏踩到頭上了,她還要怎么忍?繼續忍著,趙氏的心里也沒有半點顧家。
***
阿晚還就在顧老太太身邊坐著呢。
老太太繃得鐵緊跟個石頭似的腮幫子就近在咫尺,阿晚轉頭再看自己母親隱忍但眼看就要發飆的面色,心中嘆了口氣,她拿了帕子掩了口鼻就連著咳了好幾下,像是連肺都要咳了出來。
她這副模樣,就是顧老太太都忍不住身子往后側了側。
老人家冬天最難熬,被過了病氣可不是小事。
阿晚也乖覺的退出了顧老太太的懷抱,她又喘了好幾口氣,才對著老太太道:“祖母,我的身子尚未痊愈,太醫囑咐了,這些時日若是不小心注意,很容易落下病根,所以尚還需要日日熬湯煎藥,不僅是吃的湯藥,還有每日里浸浴的浴湯,都很麻煩,還有膳食,也都是照著太醫的單子做的,孫女雖然也很想在祖母跟前盡孝,但若是現在就住進東院,實在怕滋擾了祖母,更怕過了病氣給祖母那就是孫女的大不孝了。”
“此次我是要在家中長住的,祖母不若再等些時日,待孫女的病盡全好了,孫女院子里的東西也都收拾了,再到祖母跟前服侍,可好?”
阿晚說得溫柔,眼神如水,明透清澈,再不像撒謊的樣子,就算顧老太太原先已經打定了主意,可她現在看著阿晚這副模樣也是猶豫起來。
主要是她怕阿晚的病會過人。
周氏看著阿晚那副病弱的樣子雖心中不屑,但她的腦子也是個轉得快的。
她見老太太那副神情就知道讓阿晚住到東院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眼睛轉了轉,就道:“唉,這說的也是,晚姐兒在國公府嬌生慣養慣了的,肯定住不慣我們東院,而且大嫂說要請宮里的嬤嬤過來教導嬈姐兒,又要把族長家的三姑娘接過來,這樣說我們東院哪里還能住得開?要不我看就讓我們嬈姐兒也跟著晚姐兒一起住到西院去好了。”
阿晚:......
不過這事還不等趙氏拒絕,顧老太太就黑著臉先拒絕了,她道:“煙丫頭過來,自然是要住在東院里,這事以后再說吧。”
煙丫頭便是族長家的三姑娘顧煙。
若是顧煙過來,顧老太太是決計不肯讓顧煙住到趙氏那頭去的。
***
兜了一圈,顧老太太和周氏所有的打算都落了空,顧老太太再看阿晚那咳得就快斷氣的樣子,連午膳都不想留她在自己房里用了。
阿晚是顧老太太長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若阿晚乖乖巧巧,孝順聽話,是個正常的孫女,她自然是真心疼她,可阿晚本來就不是在她身邊長大的,情分已經薄了些,現在再病成這樣,她就算要疼,也還是更看重自己的身體一些。
所以在阿晚又一輪咳嗽之后,她臉色就有些難看得沖趙氏道:“親家母這到底是如何照顧的晚姐兒?好好的姐兒怎么就病成了這個樣子?既病成了這樣也就不該出門,在家好生養著,怎么這樣大的雪天還要在外面顛簸?你快帶了晚姐兒回房歇著,尋常的飯食也不要用了,只囑咐丫頭們煲些燕窩粥給她好生潤著嗓子,養養肺。”
這不是你急匆匆的召了人過來用膳嗎?
趙氏也不說什么,只上前從容地領了阿晚跟顧老太太告退,道:“母親教訓得是,兒媳這就帶了阿晚下去歇息,母親您好生用膳。”
回到了西院,阿晚也不裝了,趙氏看她這樣子嘆了口氣,道:“晚晚,女子太過病弱,終歸對名聲有礙,也不可裝得太過了。家中之事,你只需眼明看著既是,母親自能應付得過來。”
好在阿晚定的是自己娘家,母親和侄子都不會嫌棄她,但病弱的名聲傳出去終究是不好,國公府那邊有些人的心本就已經養大了,無事都要弄點事出來,若是阿晚病弱的名聲再傳出去,怕是更有人要蠢蠢欲動,不知生出多少事端來。
阿晚知道趙氏是為她好,一來心中感動,二來也怕趙氏看出自己的異樣,就摟了趙氏胳膊撒嬌道:“女兒知道,只是剛剛一時心急,不過阿娘您看我現在的情況,東院的確是住不開的,我就是不想住到那邊去,阿娘您別怪我。”
她身邊服侍的丫鬟婆子就有十幾個,老太太說只給她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要她怎么住?
趙氏無奈,拍了拍她笑道:“好了,沒有怪你,只是裝都裝了,你今日還是回去好生養著。改日母親就派人把族長家的煙姐兒接過來,我之前也見過她,是個穩重懂事的,親事也已經定了下來,有她在你祖母和二嬸那邊也能消停些,你以后要和她好好相處。”
“嗯,女兒知道。”阿晚道,“可是阿娘,您接了她過來,是當真要過繼族中的孩子作嗣子嗎?”
趙氏淺淡地笑了笑,道:“不過是拖著罷了,這事等你出嫁了再說也不遲。”
阿晚看著她母親的笑容,心里卻隱約知道了她的意思。
等她嫁了,她母親也就沒什么可顧忌的了,還過繼什么?她從來就沒有什么過繼孩子的心思。
***
定國公府。
趙恩鋌一早入了宮見駕,出宮之時已是巳時,雖然他出宮之后就棄了馬車直接快馬加鞭回府,但回到府中之時阿晚的馬車也已經走了近一個多時辰了,只是彼時他尚不知情。
他下了馬剛入了國公府外院就有管家在門口候著了,恭敬地稟道:“世子爺,老夫人吩咐了,道是世子爺一回來就請世子爺去壽安堂說話。”
他掃了他一眼,一邊往內院去,一邊就隨口問跟著的羅管家道:“表姑娘可是在壽安堂?”
今日阿晚要回顧家,以他祖母疼愛她的程度,走之前肯定是會留她在壽安堂說話的。
羅管家的臉上僵了僵,很有些小心地道:“世子爺,表姑娘陪著老夫人用完早膳就離開了,道是雪有些大,怕路上不好走,若是等世子爺回來,也不好讓世子爺再送的。”
趙恩鋌的腳步就是一頓,回頭目光掃過羅管家,最后落在先前也是侯在一旁一直沒說得上話的侍衛身上,侍衛忙上前小聲稟告了幾句,他的臉色越發沉了下去,不過步子倒是沒停,徑直往壽安堂去了。
***
趙老夫人看到孫子回來,再看他面色,也未直接提阿晚之事,只待他請過安之后就問道:“恩鋌,今日你進宮,陛下可有什么打算?”
有何打算?趙恩鋌心中冷笑,試探我是否愿意娶端慧公主可算是一件?
不過此事他卻不會跟自己祖母說,只道:“陛下打算先調父親回京,再封我為北軍都督府右都督,命我年后就回北疆。所以,祖母,我想將我和阿晚的婚事提前,婚后就帶她一起去北疆。”
趙老夫人一驚,這話的信息可真豐富。
調兒子回京,將北疆兵權交給孫子,說起來是對定國公府的器重,但其實也是削弱了定國公府的兵權,同時也是在防著定國公府。但此事她卻是不好說什么,只道:“你父親已經幾年未曾回京,他年紀也大了,回來就回來吧。”
兵權不兵權的,她不在意那么多,她老了,已經多年不見自己的獨子。不過兒子即將回京的喜悅卻又被孫子要帶著外孫女一起離開的話給沖淡了,只覺得滿心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