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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墜入黑暗前,他耳邊重又響起陸源問他的那句話,程現想不出答案。但是只有一點是明確的:如果沒有他,陸廷江就不會死,如果沒有他,陸源也不會落入現在這個地步。他本就不該活著,也本不配占據別人的愛。
但是一切都于事無補了。
程現是被冷醒的。
他半睜眼起身,關節僵硬得厲害,但是身上卻清爽干燥,身上多了一條薄毯子。程現的頭疼得厲害,他從腳邊拾起自己的外套披上,慢吞吞地爬起來。
陸源的房間里燈還開著。但是他的耳邊始終有嗡鳴聲吵鬧,使得他聽不清楚里頭的動靜。但是他清楚,陸源還在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門鎖設計只允許從外頭用ID卡打開,或者在里面用程現的指紋解鎖。如果陸源狠下心把自己殺了,把手砍斷解鎖,或許他早就能出去。但是他從始至終都是個心軟的人,這一點體現在他放了狠話卻還是手下留情,也體現在哪怕氣急了,他還是會給程現清理身體。
也正是因為他的心軟,程現才能肆無忌憚地利用他完成最后一點可鄙的愿望。
程現走到狹小的衛生間用水管沖了沖身體。水管噴出的冷水撞到軟垂的陰莖時,馬眼被刺激得斷斷續續流出尿液,混在自來水里流進下水道。
身上的鞭傷經過一夜后還是腫起,被水流刺激得鈍鈍地生疼。程現用香皂洗了頭發和身體,猶豫片刻,還是沒穿衣服,套了件外套走出浴室門。
陸源坐在門外的一張矮凳上,面前是一張稍高的鐵椅,旁邊的地上還亂糟糟地疊放著工具箱和醫療箱。
程現只掃了一眼就轉身離開,打開冰箱取了面和菜,用電磁爐和小燉鍋做了一碗面,端著放到陸源面前的椅子上。
程現低頭擺弄餐具時,陸源下意識伸手探探他的額頭,卻又在程現抬頭的瞬間把手收了回去。
程現盯了他片刻,想開口說話,嘴巴卻只能發出喑啞的氣音。他的喉嚨又燙又腫,吞咽間盡是血氣。
他只能放棄說話這個念頭,用手指指了指那碗面。
程現很會做飯,也很擅長照顧人,這點陸源早就知道。陸源同他同住的那段時間里,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幾乎要被養廢。過去陸源覺得這是貼心,如今看來也清楚這種殷勤是他對替代品的情感輸出。
陸源也想開了。他沒有吃,而是讓程現坐在地上,把大半碗面喂到他腹中。
程現沉默著由他喂食,眼睛視線一直聚焦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