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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記不得太多了,只是記得爹娘不喜歡我,一天到晚的做活。”
齊霽聽過的悲慘事太多,甚至他自己經(jīng)歷的也不少,明苑說出來的對他來說不疼不癢。
“那也好,你養(yǎng)父母死了對你來說倒是一樁幸事。”齊霽開口不是人話。
明苑聽后,也沒有說話。
齊霽回首看她,見她滿臉冷漠,心下倒是對這個小東西多了幾分好奇。
到了他要拜訪的大師那里,明苑原來想要告退,卻被他留了下來。她不是齊霽的弟子,所以齊霽直接讓她在門外守著。
明苑在門外站著,心里把齊霽翻來覆去的罵了好幾聲狗男人。
門內(nèi)齊霽給大師泡茶,他來的突然,沒有給海微任何告知。頗有些隨性而為的味道。海微倒也不在意,世上萬物來往都是緣,可遇不可求。既然如此那么就沒有必要講究那么多的虛禮。
云蕩山用的是平常的河水,并不像齊霽那樣,直接用靈露來泡茶。
海微看著他抬手煮茶,齊霽做什么都是全神貫注,姿態(tài)之間風(fēng)流盡顯,格外賞心悅目。
待到一杯茶水奉上,海微端起來三口飲盡,“今日的茶水里帶著點焦急,不過過后回甘,似乎是有轉(zhuǎn)機了?”
齊霽手抬起來,不知想到了什么,“若是有轉(zhuǎn)機,那么就太好了。”
海微朗聲笑了幾聲,“只是你的心魔好些了沒有?”
齊霽停下手煦暖一笑,眼底里也有點神采,“如果我能做的事做成了,那么我的心魔也差不多該解了。”
“心魔折磨了你這么久,若是能解開倒是好事一件。”海微說完望著他,“只是這法子是什么?”
“自然是因何而起,就因何而解。”
齊霽說著笑了下,“若是有那一日,我親自攜靈露來,再為你烹茶。”
他當(dāng)年沒了所謂的師徒情,道源和所謂師兄的虛偽他早就知曉,也從未為那所謂的師徒情,投放太多的心思在里頭。但是讓他寒心的是其他人,他那時候從未得罪那些同門,甚至他還對那些人很是照料。
可是這些同門給了他什么,不過是道源的暗示。一個個迫不及待的對他落井下石,恨不得將他踩到爛泥里。
到頭來,他以為可以是他的依仗的,反而是最快拋棄他的。她和他立場不同戴天,反而卻百般在乎他的性命。
這世上只有她一人在乎他而已。他所有的愛恨情仇,所有的感情到了最后全在她一人身上。
“心魔對我來說,并不是折磨。”齊霽笑道,“得償所愿固然好,若是不能,心魔加身,于我來言也不是壞事。”
明苑站在外面,這里沒多少人經(jīng)過,就算有那么幾個人經(jīng)過。最多好奇這里怎么冒出個妹子看兩眼。見著她長得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沒什么奇怪的,就又走了。
佛修就是這點好,不八卦。
她站在門前,看到天色都要完全暗下來。終于聽到身后開門的聲音,見著齊霽走出來。
“你回去吧。”齊霽開口道。
一句解釋沒有,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明苑彎腰,恭恭敬敬行禮。
今日白日里那一句,倒是提醒她了。現(xiàn)在她在他跟前不是那個妖女,而是一個出入山不久的小弟子。
她出言不遜,他不罰她,那是他有容人雅量。若是以此胡來,那么就是找死了。
小丫頭又恢復(fù)到了平常的樣子,甚至比以往還要謹(jǐn)慎。
齊霽在云蕩山留了下來,這邊元正也沒有立刻讓人走的意思,在路上的時候被魔門暗算,好友的兩個徒弟更是被人下藥。
這么一來,元正還真不放心就讓他們四個就這么回去。齊霽也在,身為玄午山的閣主應(yīng)當(dāng)可以護(hù)送弟子們回去。
但是齊霽卻沒有動身的意思,連帶著懷敏四個也留在云蕩山。
明苑在云蕩山聽到佛音繞耳就恨不得哐哐頭砸地上,惡人做的久了,到了這會死性不改。只不過因為換了個皮,不得不收斂一二。
惡人做久了,看到滿臉慈悲的佛修,下意識的兩腿一緊,掌心發(fā)汗。
以前她還能殺人換個安靜,現(xiàn)在只能坐在那里,任人魚肉。她聽得嘔血的心都有了。心里后悔自己竟然和元正說的那幾句話。也不知道元正到底看出了什么,留她在這里。
當(dāng)齊霽的傳言鳥過來,要她過去的時候,明苑如得大赦。
元正對此很是不滿,“你師尊想你能壓制心中戾氣,麟臺閣的閣主卻不是個心懷善意的人。”
明苑正要連滾帶爬的離開,聽到元正這話,回頭過來,“在大師眼里,什么是善,什么是惡。如果大師說的是那些村民,那些人心懷惡意,做的也是惡行。那么大師覺得這種人是善還是惡?殺了他們是對還是錯?”
“閣主只是在替天行道而已。”
說罷她直接一溜煙的往外跑。
傳言鳥也振翅而起,趕在她到之前飛到齊霽那里。
齊霽伸手出去,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接住了傳言鳥,當(dāng)傳言鳥把明苑和元正的對話一股腦吐出來。
齊霽揚了揚眉,頗有些意外。
“倒真是……有點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明苑:鬧了半天,還是要我親自上嗎!!!!!
現(xiàn)在女主掉馬,等著她的就是男主的囚禁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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