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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桑,依照這個模樣刻個印章,半個時辰之后給我。”王鄞將宣紙交給槐桑,又對貽川說,“貽川,你與月茹一同送白婕妤回去,天寒地滑,小心些,不可出差錯。”
“是。”兩人齊齊應聲,立刻毫不遲疑地分頭行動起來。
東方白依舊有些不舒服,卻還強笑著對王鄞囑咐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只是萬事要小心,雖然沒有皇后在頭上了,還是要提防小人。”
“我知道,謝姐姐關懷。”王鄞安慰一笑,扶了東方白出門。
在暖氣十足的寢廂內擁著裘襖等了片刻,槐桑便敲門進來了。
“娘娘,印章刻好了。”槐桑將手中的一小方大理石印章交到王鄞手中。
王鄞接過印章,盯了槐桑的手:“受傷了?”
槐桑縮了縮手:“不過小傷罷了,娘娘不必擔心。”
還沒等王鄞說話,貽川的幸災樂禍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來:“哈哈,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啊!沒事,姐姐給你包扎去!”說著語氣一轉,恭敬沖王鄞行禮道,“娘娘吉祥,白婕妤已平安到了清霖宮了。”說完,她又轉頭對槐桑笑地跟朵花似的,“死人臉,手破哪了呀?姐姐照顧你呀!”
看著明顯不懷好意的貽川,槐桑默。
王鄞沉重的心被貽川這么一鬧,立刻又不自覺開朗起來,頗為解意地推了一把槐桑:“哎呀,大家都這么熟了,還羞澀?去吧,貽川,槐桑就交給你了!”
“好的,娘娘!”貽川笑瞇瞇地挽了槐桑的胳膊,簡直就要跳起來。
槐桑眼珠子在這對莫名其妙的主仆身上轉一圈,張張口,終于還是閉了嘴,默默任由貽川拽著,出了門——看來今天大兇,諸事不宜。
兩活寶走了之后,殿內又重歸寂靜。
王鄞慢慢收起臉上的笑意,磨得光滑的印章在手心攥緊,王鄞快步走到書案邊上,從梨木畫筒中抽出一卷畫卷。
輕輕解開絲帶,畫卷在案上攤開,再見這畫紙上凄涼田地王鄞還是不由皺了眉頭,若虞天熙有意事先安排下,怕是等事發之后,自己還渾然不覺。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在凌霄軒呆的一年半并未消磨去她的棱角,反而將其磨礪地愈發尖銳了。
只可惜,王鄞打開印泥蓋子,拿著印章小心地印于其上,只可惜還不是要栽在自己手上。
一方血紅印跡落在畫卷下端,王鄞放下印章,放入書柜暗格中,又將此畫舉于面前,仔細看一遍,無誤之后方才重新卷起來,將絲帶輕輕打個一碰便散的活結,斜斜放于書案一角。
王鄞打開門,準備叫兩個丫頭過來,不料還沒開口,便模糊聽到對面側廂內有翻天的趨勢。
“死人啊死人,你就不能乖乖聽話,讓我給你包扎好嗎?”貽川無奈。
“有沒有搞錯,哪有人包扎是打蝴蝶結的?而且你根本沒給我清洗干凈啊姐姐!”槐桑亦無奈。
“要求這么高,好吧好吧,我重新給你包扎就是了。”
“行了行了,等你弄好,天都黑了……”
王鄞不聲不響地走近,在門口站著咳嗽一聲,房內立刻落針可聞。
下一刻兩人爭先恐后地出現在王鄞面前,模樣簡直仿佛捉奸被抓。槐桑右手食指被包地像個粽子,還是個打了個蝴蝶結的粽子。見王鄞盯著自己手指看,槐桑險些臉都快紅了,直往袖口縮,順便再剜一眼貽川——何時這么丟人現眼過!
貽川不理會槐桑的眼刀,心情好著呢:“娘娘有什么吩咐?”
王鄞點點頭,笑道:“難得你們倆如此相親相愛,我這也算安心了。”說著,她轉身嚴肅起來,“包扎好了就開始準備正事罷。槐桑,你應該對皇上服用的藥丸最為清楚不過,我現在問你,可有什么與之相沖的,能一時間引得強烈反應但不至于致命的?”
槐桑面色亦開始凝重起來,想了想道:“有,且尋常人服用亦是有輕微毒性的。主子早已有準備,配置好的藥粉妥善存放著,娘娘需要,奴婢便立刻取來。”
王鄞一愣,祁無雪竟早有準備。嘴角不禁掛上一絲笑容,王鄞點頭道:“只需取出一次用量即可,剩下的包好,小心放到云緋館虞貴人床墊之下,千萬不可露了馬腳。”
槐桑登時明白王鄞的用意,點頭便快步走開了。
貽川依舊有些云里霧里,眨巴著眼睛道:“娘娘是要對付虞貴人嗎?也是,她竟敢暗中給娘娘下毒,自然是要給點顏色看看的。那娘娘,奴婢需要做點什么嗎?”
王鄞道:“你嘛,你就負責給槐桑打蝴蝶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