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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沒過多少時日,那對雙生姐妹花就被賣到了青樓里,可她們的歲數還不到十三歲!想也知道是她們的父親把她們賣到了這種作踐人的地方來。這種事情張瑾書本也管不得,他和那對姐妹花不過是路過的情誼,更何況他也沒有錢財贖人,更別提養活這兩個女孩子。
只是這次他來了群玉樓正好看到她們,知道她們還沒有掛牌,偏偏眼前這人想要玩弄小女孩,花重金買下了這對姐妹花,把她們帶到了房間里。張瑾書如廁回來的時候恰恰聽到了房間里發出慘叫,聽著聲音熟悉,一時沒忍住闖了進去,就看到在那華麗的房間里,這對姐妹花被脫光了衣服,渾身用繩子綁了起來,眼前的這個華服公子拿著鞭子在“調|教”她們!
張瑾書看到這副情景頓時覺得血都涌到了頭上,即使馬上就被剛剛一時不察沒攔住他的侍衛給扔到了門外,也忍不住站在外面破口斥罵起了這個人。許是他罵得過于惡毒,氣得里面那人直接帶著人把他扔到了樓外面!
而和他一同前來的那些學子里竟然沒有一個敢于為他出頭。
此時那華服公子伸手正了正自己的發冠,眼角挑起,卻是笑了起來:“哈,凄慘可憐?可在我看來,她們不過就是一些入了賤籍的下賤之人,只要我有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怕是我當眾把她們剝光了鞭打,那也是我心情好!你說這地方骯臟,可你不是照舊也來了,做出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給誰來看?真是十足十的偽君子!”
聽到那公子哥嘲諷意味十足的話語,張瑾書氣得臉色發青,當街長身直立起來,伸手一拂寬袖,拍拍身上的灰塵,逼向那公子哥的目光似是能噴出火來,聲音破空擲地有聲:“爾等紈绔,卑劣小人,羞于與爾同街為伍!”
那華服公子的臉色霍然沉了下來!
他臉色一放,對著那群護衛指著張瑾書,眼神冷厲:“給我往死里打!”
張瑾書到底是譽滿望京的才子,在望京學子中備受推崇。到了這個份兒上,徐成器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觀,他登時上前幾步,走到圍觀的圈子附近,對著那個華服公子喊話到:“住手!”
這個人他也是認識的。
不光徐成器認識這人,就連顧懷裕和薛嘉也是熟悉的。
這個身穿華衣、高傲張揚的公子哥,正是蕭焱。
薛嘉盯著不遠處的那人,從前的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腦中瞬間嗡嗡作響,手掌卻慢慢攥緊,短短的指甲都掐到了手心里,把手掐得生疼,讓他不禁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顧懷裕第一時間發覺了薛嘉的異樣,抬手舉起了薛嘉的手,用力地把薛嘉攥緊的手指緩緩攤開,免得他傷了自己。顧懷裕眼睫微垂,目光如水一般沉了下來,對著薛嘉輕聲道:“嘉兒,莫慌。遲早有那么一天,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如今他和薛嘉易容換面,即使與蕭焱當街見面,也相對不相識。
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卻沒有一刻忘記。
他必不會放過這人。
徐成器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似是和張瑾書一伙、看著義憤卻怕惹禍上身不敢吭聲的學子們,繞過那些零零散散地站在四周看熱鬧的百姓,走到蕭焱眼前來。
蕭焱這會兒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根馬鞭來,看見徐成器過來,冷喝一聲,馬鞭往地上啪地一甩,登時在徐成器面前揚起塵土來:“怎么?你也想多管閑事?”
徐成器笑瞇瞇地看著蕭焱,搖了搖頭,擺手道:“非也非也。我并非是為了此人出頭。只是此人從淮城而來,卻能譽滿望京,在士林中頗有口碑,可見確有讓人敬佩的地方。如今你們在花樓前鬧得這般不可開交,他不過寒門里出來的一介光棍,倒也沒什么,可你要是真的把他打壞了,怕是對蕭家的聲譽大大有損,想來太后她老人家也不會太開心。我實在是為了你著想啊。”
徐成器的母親是長公主,雖然與太后不甚親厚,但到底時常出入宮廷。若是徐成器想,自然能讓此事立時傳入太后的耳朵里,至于事情從哪個角度來說,自然也是看他的意思。
蕭太后按輩分來算是蕭焱的姑姑。聽到徐成器搬出了太后,蕭焱臉色愈發地難看,他盯著徐成器看了半響,眼神就像是一條毒蛇,看得徐成器都不禁皺起眉來,蕭焱終于哈哈大笑起來。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納罕奇怪的時候,蕭焱猛不及防地對著徐成器甩出了馬鞭,破空朝徐成器摔了過去——
摔在了徐成器旁邊的空地上。
馬鞭濺起的灰塵落在了徐成器的鞋子上。
這鞭子要是打實了,非得把徐成器打得破相了不可。這回就連徐成器心里也猛地一跳,蹭地一下子落回了胸腔里,這讓徐成器這個難得動怒的人都忍不住放下了臉色:“蕭焱!我看你就是個瘋子!”
蕭焱看見徐成器這般臉色笑得更加開心,當街隨意地笑起來,隨手就把手上的馬鞭扔給了底下的侍衛,伸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把頭發攏到了腦后,神情反倒漸漸地緩和下來:“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可是每每看到你這幅模樣,我還是會覺得簡直妙不可言。看見你不高興,我就覺得心里痛快多了。”
徐成器冷冷地看著他:“我看你就是個以他人的痛苦為樂的牲口!”
蕭焱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著手下人牽來的馬匹,瞬間踩著馬鐙上了馬,對著徐成器粲然一笑,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薄唇微彎,看著十分的嫵媚:“不錯不錯,罵得不錯,左右痛快的是我,讓你嘴上出出氣也罷。算了,本想來這里找個樂子,卻被人生生地敗了興致,今日我就不奉陪了。駕!”
之后蕭焱看都沒看被扔在一邊的張瑾書,直接當街駕馬揚長而去,路上行人紛紛避道而開,讓他一人一馬疾速奔走了。
在蕭焱駕馬而去之后,顧懷裕牽著薛嘉過來對著徐成器略一點頭,就走了幾步走到張瑾書面前,對張瑾書拂袖擺向徐成器,溫言款款道:“在下和這位徐公子是一同出來的朋友,仰慕瑾書兄盛名已久。在下府邸離這里不遠,如今看瑾書兄衣衫狼狽,不若前往在下府邸換洗一番,整理一下儀容。”
他可是聽聞,這位張瑾書不禁文采出眾,對于地方治政也是很有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