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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咱們家”,再看著薛嘉這副安安穩穩的模樣,顧懷裕心里妥貼地很,一時沒忍住,勾起火來,直接把人抱在懷里,先是小小地在薛嘉唇上親了一口,像是親不夠似的,又抿住了薛嘉的嘴唇,細細研磨反復吸允,用舌頭探開薛嘉的唇,進去和薛嘉唇齒相纏,滿懷里都是暖心。
薛嘉最初也由著他,溫柔地順著他的動作,結果被顧懷裕這么親來親去,大早晨地也有點上火,只好推推顧懷裕的肩膀,把他推開一個距離,臉色微微有些發紅:“站在路上呢,小心被人看了去。”
顧懷裕笑吟吟地攬住他:“怕什么,反正都是‘咱們家’的人。冬來天氣嚴寒,有你就暖和多了。”
薛嘉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不禁嘴角歪了歪。雖說這種事他也很喜歡,可也不能正事不辦老想著暖床吧。忙把話題拐了回去:“你說今天會有睿王的人上門來要軍餉?”
“恩。”顧懷裕領著薛嘉往回走,如今竟可以平和地和薛嘉說起上一世的事情,“在我記憶里,睿王并不是在這個時候起兵的。不過他領兵離開云城前,確實向各大家族征收了一筆軍餉。起兵的事情迫在眉睫,這個也是我的推測。”
他一早起來就是去和顧父及顧懷遠商量這件事。如果睿王派人上門征收軍餉,顧家直接繳了便是。想來睿王昨晚的舉動震懾了不少家族的人,如今睿王掌兵在手,要是他真上門要錢要糧,估計也沒有人敢不交。而對于顧家來說,交這么一筆錢又不會傷筋動骨,何必在這種關頭上違逆了這一位?
繳軍餉可以,但是真的派兵上門劫掠,那可不行。顧家如今的防御不是做擺設的。而且歷經一世,顧懷裕心里已經對上一世所謂的睿王派兵入府洗劫這事兒產生了懷疑——睿王若真想要軍餉,直接派人上門征收就可以了,又何必多此一舉?顧懷裕有些懷疑上一世那些打著睿王旗號來洗劫的士兵,其實不過是睿王的手下乘亂渾水摸魚罷了。至于睿王領兵走后云城來的那些流寇......真的入了他顧家門,就別想再活著出去!
果然他們回了麟華院沒一會兒,就聽到顧懷裕的小廝長信過來說,確實有人上門借著征收賦稅的名頭來要錢。
顧懷裕正和薛嘉食用早飯,聞言神色不變地給薛嘉夾了一個鵪鶉蛋過去。
薛嘉笑了笑,伸手給顧懷裕盛了一盅紅棗銀耳湯,勺子擱在湯盆上發出了微微的一聲脆響。
一個動作中有著不動聲色的淡淡溫情。
把服侍在一旁的丹娘看得眉開眼笑,掩嘴一笑道:“一般的小夫妻都比不上二少夫夫和睦呢,讓看了的人都嫉妒。”
顧懷裕隨著笑了笑,順著丹娘的話頭道:“那也是因為夫郎賢惠。”
薛嘉沒奈何地看了顧懷裕一眼。來了麟華院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因著顧懷裕愛重的緣故,再加上薛嘉平素為人溫和處事公平,院里的下人都很敬服他,薛嘉和這些下人的關系也頗為不錯,便調侃了丹娘一句:“等到長貴回來了,到時候你便也用不著嫉妒我們了。”
長貴和丹娘的事情雖還沒過了明路,但麟華院的人都是知道的。
原本一般給世家少爺院子里放一兩個格外出挑的大丫鬟,按規矩都是等少爺長成娶親后收到房里的。偏偏顧懷裕是個專喜歡男人的,這規矩到了這兒就沒用了。丹娘也不是那種眼大心空的人,并沒有打著顧懷裕的主意,倒是這兩年和長貴感情漸好。
丹娘并不是那起子臉皮薄的小丫頭,雙手擱在腰前,姿態朗朗大方,俏生生地一笑:“那也得等他回來再說了。”
千金酒坊在兵亂后就可以正式開門了,而顧懷裕還想著給自己的假身份上添些產業,而長貴行事穩妥,于是前不久顧懷裕把長貴打發到了陶城,替他走從昆城宛城那邊來的第二批的皮毛貨,制成成衣后正好初春時節能賣一筆出去。
因為長貴和長林兩人都忙著替他辦事的緣故,顧懷裕又從底下人里面提出來兩個小廝,一個長聽,一個長信。長聽性格不似長林那般圓滑世故,但倒也聰明伶俐,舉一反三,聞一聽十,用著很是順心;而長信個子高大,話少沉默,看著為人老實忠厚,用著也放心。
這會兒長聽剛走到廊下,撩起簾子進來,笑著回顧懷裕道:“二少爺,歐陽少爺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