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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顧懷裕帶著薛嘉去了千金酒盤下的店面里。
顧家已經挑好了人選為鄭老過繼為義子,在官府也簽訂了契約,負責千金酒坊的一應管理事務,千金酒坊最后的利潤則由鄭家和顧家一同分成。鄭老本意本就是讓千金酒的口碑流傳下去,而不是在乎錢財,顧家定下的契約鄭家倒也都同意了。
由于這個店是顧懷裕爭取來的,再加上顧懷裕請命保證,所以顧鐘鳴把千金酒的經營事宜全權交給了顧懷裕負責,顧懷遠還把自己手下得力的兩個人派遣了過來,隨顧懷裕調配。這兩個人一個善于經營管理,被顧懷裕任作了千金酒坊明面上的掌柜;另一個善于算賬,被顧懷裕任作了賬房先生,管理千金酒坊的賬面。
這次帶薛嘉過來,其實也沒什么大事,也就是讓這個店里的一應人等認認人,讓他們知道薛嘉也是這個酒坊的主人,對這個酒坊有著和他一樣的話語權,以后這里的事務薛嘉同樣也可以上手。
對著薛嘉講解了一下午店面經營的一套流程后,顧懷裕美滋滋地帶著人去云城百味閣用餐。
午后薛嘉并沒有再說什么讓他放心,但他莫名其妙就覺得安心了。是啊,什么話也抵不上這一句——我已經愛上你了啊......不需要再多的解釋,因為愛著,所以心甘情愿。
歲月光陰在蒙了塵的閣樓里撫過,然而書香墨意在空氣中浮動。這世間風云變幻莫測,可他真真切切地擁有著一個人,這個人為他溫柔歡笑,為他驀然歡喜,對他情真意切,一往情深,他怎么忍心辜負?這一次,縱然是殊途,他也愿意與子同歸。
這時從云城洛華主街走過,顧懷裕看著身邊這人,內心默默歡喜著,眼神溫柔地幾乎能滴出水來。
薛嘉喜靜,平素很少出來逛街,嫁入顧家后更是深居簡出,這會到了街上,看見云城熱熱鬧鬧的,心里也有幾分浮動之意。
顧懷裕一直觀察著薛嘉,看到薛嘉在街上的一個攤子前停了腳步,一看攤子有些失笑,摟著薛嘉在他耳邊道:“怎么,想玩?”
這是個投套子的玩具攤,攤子上整整齊齊擺了一堆小玩意,站在線外,用竹簽做成的圓圈套子扔進去,套住什么算什么。雖說攤子上的東西都不怎么值錢,可只要多套幾個,自然還是比花的錢還要劃算。其實都是些小孩兒玩的玩意,而且顧二少在街市上玩了多年,自然知道這東西不是人們看上去那么容易套住的,要真是一套一個準,攤主早就破產了。
薛嘉感覺到顧懷裕吹在耳朵邊的熱氣,微微有些臉紅:“玩什么,都是些小孩子才玩的,我才不去玩。”
顧懷裕忽然想到薛嘉兒時便想過玩這類玩意、但卻從沒玩過這種可能,忽然有些心疼,但點點頭道:“好好好,你不想玩,是我想玩,你陪我玩好不好?”
等竹套拿到手后,薛嘉看著自己手里的十幾個套子,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真的要玩嗎?看上去......似乎很丟臉的樣子。”周圍好幾個人都圍過來看著他們呢,兩個大男人當街玩些小孩子的東西,真的大丈夫?
顧懷裕灑然一笑:“我才不怕丟臉,這種事自己痛快就好了,何必管旁人的眼光?你先來你先來。”
看著街市上熱鬧的氣氛,薛嘉其實心中早有些蠢蠢欲動,也有些手癢癢,想試試這兒時也曾艷羨過的玩意。結果......十幾個套子都投完了,什么也沒套住。
薛嘉不禁有些懊惱:“哎呀,我手勁這樣不準,錢全都白掏了。”
華燈初上,在那燈光闌影處,男子微微低首微笑,眼里全是溫柔縱容:“誰說的?還有我呢。”
雖說顧懷裕文不成武不就,可他從小對武藝倒比文章感興趣得多,家里特意請過武師指導他,固然也沒練成什么高手,可確實也會些招式,手上力道自然比從沒學過武的薛嘉有準頭,這么一堆套扔下去,十個里倒有九個套中的。
這么一來,攤主有些禁不住心疼了:“哎喲呦,您看,有哪個練過的特特地跑到我這小攤子上蹭這種便宜,您這么一堆套子下去,真是收走我不少東西。”
顧懷裕笑笑,從懷里掏出一淀銀子遞過去:“攤主,我也不是為了蹭你這點便宜,不過是找個樂子,銀子給你,剛剛我套中的東西一個都不少地給我送到明坊街的顧府上去。”
回頭顧懷裕看著薛嘉眼中全是討好之意,眼中全是等著被夸獎的喜色:“怎么樣怎么樣?我給你贏了一堆東西回來。”
街市上紅映映的一片盛世燈火下,薛嘉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