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靜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很久,顧鐘鳴才緩緩問道:“這么說,你前段時間性情變化,讓嘉兒搬去麟華院,和連采玉斷了聯系,都是和這夢有關系?”
顧懷裕嘆了口氣:“是,那些夢太過真實,連采玉幾乎相當于是我的仇人,我如何能再對他笑顏相對?”
顧鐘鳴到底久經商海多年,老練沉穩,轉瞬間就平靜了下來,開始問起一些關鍵性的東西:“你說你夢到這些已經是六年后?”
顧懷裕點頭:“我心中大概是這么覺得的,但也不確切肯定。不過我覺得若是蕭城主在云城站穩腳跟,一定會拿顧殷兩家開刀。”
顧鐘鳴又問起一些陷害的細節,顧懷裕把一些關鍵的地方都說了清楚,有一些細節卻也說得模模糊糊,就好像真的是他做過的夢一般。
柏氏聽完這些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這些都會發生,那六年后她已經不在,那時她的夫君、長子長媳、孫兒孫女連帶親家一家都被人陷害毒死,小兒子和小兒媳流落到街上行乞,最后被人活活打死,顧家全家都死絕了!
沒有哪個人會拿自己家開這種惡毒的玩笑,雖然所謂顧懷裕的夢聽上去荒誕不羈,但顧家人其實已經信了大半。
顧懷裕緩緩道:“爹,大哥,若是事情不會發生自然是好,如果真的發生了,我們顧家必須有所防范,萬萬不能任人宰割。”
顧懷遠心里已經有了些想法,這時靜靜看著顧懷裕道:“你是怎么想的?”
顧懷裕猶豫了下,還是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說了出來:“爹總是擔心顧家樹大招風,行事過于謹慎,我們顧家現在帝都已經沒人了,一旦有人想打擊顧家,都不用有所顧忌。我覺得我們應該資助云城三大書院的貧寒學子,培養他們親近顧家,若是將來他們中有人能進入帝都,成為皇帝身邊人,對我們大有好處。當然,我們最好能從小孩子培養起,可主要是時間來不及了。”
顧鐘鳴皺起眉頭,看著他一向得意的大兒子:“懷遠,你怎么看?”
這次顧懷遠想了半響,倒是站在了顧懷遠那一邊:“爹,我覺得懷裕的話有道理。即使夢中之事不會發生,這樣做自然更有利于保全我們顧家這樣的世家大族。”
顧鐘鳴眉頭皺得死緊,神情也不見舒緩:“讓我再考慮考慮。”
顧懷裕知道事不可一時為,想要改變顧父的做法總需要些時間,于是點點頭,和薛嘉起身對著顧父顧母躬身請安后離開了南安院。他沒有立刻返回麟華院,反而等在了從南安院回大哥的麒華院的路上。
薛嘉陪他一起等在路邊的樹陰下,天邊的月光照射在樹這邊顧懷裕的臉上,薛嘉站在樹下的陰影里,看不清面貌,就像是他頭一次見到顧懷裕的情形。他看著顧懷裕默默道:“懷裕,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對不對?”
顧懷裕心中正想著事,不防薛嘉這么一問,整個人都僵住了。
薛嘉也不逼問,只是站在樹蔭下微微抬頭,看著顧懷裕月光下的眉眼,眼中有著微微苦澀的光:“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想來你已經忘了......大約一年前,有一次你在西區百家巷里救了一個被混混打劫的人,后來你們聊到半夜,你送了他一包銀子后回去了。那個人,就是我。”
顧懷裕不可思議地看著薛嘉,驚訝的眉目在月光下格外清楚。
那件事他還有點印象,好像那時他喝得半醉,救下一個人,和他在街上暢談半夜,胸中郁氣一掃而空。雖說那人面貌、那夜談話詳情他都忘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略有印象的。這么說,原來他前世今生,都不知道他頭一次見到薛嘉,不是在迎親的時候?
原來薛嘉是那時認識他的......難怪......
一瞬間感到心里有什么酸澀的東西膈上心頭,一種叫心疼的情緒緩緩在胸腔發酵,顧懷裕喉嚨滾動幾圈,伸手一拉,把薛嘉拉到他的胸前,和薛嘉兩個人都暴露在月光里,低低道:“你想聽實話嗎?”
感覺到薛嘉在懷里點頭,顧懷裕閉上了雙眼,艱難地說:“那些都是真的......我是一個死過的人了,我們死在了一起。”
不遠處有人聲傳來,顧懷裕忙放開薛嘉,只是低低說道:“我回去再和你說。”
轉過身來,正是大哥顧懷遠和殷靜宜結伴從上院回來,顧懷裕走過去,立在顧懷遠身前,對著殷靜宜笑了笑:“大嫂懷了孩子,身子不便,我想在這里和大哥說幾句話,不如大嫂先回院里休息吧。”
殷靜宜一雙似水似煙流水目在顧懷裕身上一瞥:“二弟不如移步前去麒華院和懷遠再談?”
顧懷遠笑笑:“不了,我只有幾句話和大哥說。”
殷靜宜看了顧懷遠一眼,頓時知道他的意思,默默點頭后帶著手下的丫頭娘子繞過他們走了。等顧懷遠回房后,能讓她知道的自然會再告訴她,眼下先留他們兄弟單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