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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賢邊看報紙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鏡,鼻腔里十分不屑地發(fā)出個單音:“哼。”
祁樂一步一挪到了沙發(fā)邊兒上,為了顯得他單薄又無助就只坐了一點點地方,同時妄圖狡辯:“爸,我剛就只是想出去試試我那車怎么樣,試完了覺得是真好,那速度上來咔咔的,小風兒吹著呼呼的,您什么時候也可以搞一輛來開開,包您激情……”
“你跟我這兒推銷呢?”
“沒有,我就那么一說。”祁樂笑了一聲,想起來又順嘴拍一個馬屁,“不過我還有收獲,以前住著的時候沒感覺,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咱這兒安保是真給力,沒有他們哪來我們住戶的安心周全,多虧您治下有方,您看他們作風紀律多嚴明、應急能力多強、多善于處理突發(fā)事件,是吧哈哈哈哈哈……”
笑到后面他有點笑不下去,因為他爹不接他話,就這么撇著嘴看他,目光飽含同情,搞得他有點尷尬,不得已閉了嘴。
祁賢得了空,清了清嗓子:“說完了吧?行了,回屋吧,過兩天結婚去。”
祁樂頓時不干了,哭喪著個臉哀嚎:“不是吧爸,您這是來真的啊?您可去看看您兒子的出生證明吧,我今年可才二十三!為什么要英年早婚!”隨后又小聲嘟囔,“再說了,我什么情況您不知道嗎?您這不是讓我去禍禍人家姑娘嗎。”
祁賢放下報紙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我二十三的時候你哥都能叫爹了。”
“那您和我媽能一樣嗎,那是情比金堅情難自禁情深深雨蒙蒙……”
“閉嘴。”祁賢頓了頓,又道,“哪家的孩子都是寶,我說了讓你去禍害別人家女孩兒了嗎。”
“那還結什么婚,難不成和男……”祁樂說到這兒的時候愣了愣,有點震驚地看著自家老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問,“真是和男的?”
祁樂大學的時候某次喝醉了酒一不小心就和家里出柜了,出柜過程十分草率,他媽媽孫佩玉女士一邊擔心一邊念叨‘出柜就出柜,喝什么酒啊,喝酒多傷身體’,他一度懷疑他媽當時是沒聽明白出柜是啥意思,不過他們家畫風一直挺和諧,他爸媽也挺開明的,再加上有他哥哥在旁邊調(diào)節(jié)氣氛,所以他自己生生苦惱了好幾年的出柜壯舉就這么馬馬虎虎地過去了,和他幻想中的傷筋動骨抱頭痛哭一點都不一樣,順利得讓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在那兒懵逼了好幾天。
不過那時候他人在國外讀書,他爸媽回過味兒來之后估計是去了解了一下他們基圈盛況,后來怕他在外面和些不三不四的人亂來,孫佩玉女士差點飛過去守著他,后來勸了好久,祁樂也再三保證會規(guī)范行為恪守家訓,他媽才好歹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還是一畢業(yè)就譴他哥去把他拎回來了。
然后昨天他爸回來之后突然就告訴他讓他收收心,準備去結一下婚,語氣淡定得就跟讓他準備去吃個飯一樣。
弄得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才緩過神來,哦,他爸讓他結婚,可他不是出柜了嗎?難不成他一直是在夢里面出的柜,實際上他們根本不知道?怪不得他們態(tài)度這么平和,可不對啊,前一陣子他媽才問過他有沒有男朋友啊?
難道說是他最近玩得太過火了,他爸怒從心起,突然決定不支持他搞基了?
他還沒想明白就支撐不住迷迷瞪瞪地睡過去了,第二天睡醒之后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說!
可現(xiàn)在情況似乎有點變化,雖然說本質(zhì)上還是被逼婚,但好歹讓他確定了他爸不會妄圖把他掰直,于是他決定先觀望一下。
祁賢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你喜歡男孩兒嗎。”
“我是喜歡男的,但我也不是是個男的就喜歡啊,爸您這樣不好。”
“你管我。”
祁樂:“……”
講講道理,我自己結婚我還不能過問一下了?
但他不敢和他爸頂嘴,于是決定曲線救國:“那好吧就算我是個男的都喜歡,可咱們國家同性也扯不了證兒啊。”
“去Y國扯,而且你不是在那邊兒讀書的嗎,你在那兒扯證兒多有意義。”
“……”我是不是得謝謝您想得這么周到?
他深吸一口氣再接再厲道:“可就算在那邊扯了證在國內(nèi)也沒有法律效應啊,我告訴你我以后可都不出國常駐了,我是要在國內(nèi)扎根的,國外的飲食實在支撐不了我,哎我在國外的時候可想吃麻小了,但那邊的人吧老嫌小龍蝦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