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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英改卻是笑了,說道:“我們能平安回去,就是對她最大的禮了,妹妹一定高興。”
有人盼著的感覺果然不錯。
這一夜兩人一起喝了一杯,聊了半宿,說起京城里時的一些事情。
第二日,城外響起戰鼓聲,齊國軍又在外頭叫陣了, 于英改無動于衷,莫強也沒打算去理會,榮蘊聽著卻是不舒服,正好這會兒京城里送來密信,他拿著信進入書房中細看。
從信筒中拿出字條,是杜丞相所寫,上面一行字:“晉王之令,燕山府可丟,于英改必須死。”
榮蘊見了,臉色微變,想起于英改這些日子天天在他面前挑戰他的權威,本來于英改與莫強兩人在燕北的戰士心中很有地位,兩人說什么,這些將士都聽,有時候比兵符還管用,本為這軍中的主帥該是他,如今卻是不倫不類的,他一個主帥卻管不住副將。
既然是晉王的意思,又有杜丞相支持,他豈能錯過這個機會,要弄死于英改也不難。
榮蘊立即寫信,隨即叫心腹悄悄地送出將軍府。
城外五十里,扎營的齊國戰士們正在休息,邢野卻在主帥帳中分析輿圖,這些日子前后交過幾次手,勢均力敵,但他發現這一次的主帥不是于英改時,他就知道自己有機會了,強硬的來,若是燕北軍只過不攻,就難以破城,他為了尋找契機,已經在帳中研究多日。
能抄的近路都被他全部估算過,都不太可能,而且這些路于英改與莫強都知道,這兩人先前在自己府上做副將,知道的太多了。
邢野每每一想到這兩人就心頭郁結,他所作所為,對方兩人都了如指掌,這是他的劣勢,要是能有法子將這兩人給殺了就好。
邢野在屋里來回踱步,卻在這個時候,有親衛匆匆送來一封信,此信來得蹊蹺,那親衛說對方說是燕山府榮將軍的親信。
邢野一聽,雙眸一亮,看來契機在這兒了。
他連忙展開信細看,看了后,邢野哈哈大笑,多虧得這及時雨,燕山府他要定了。
兩日后,在距離燕山府不過六十里地的一處山谷,邢野早早的在這兒擺下了酒宴,桌上飯菜布滿,滿桌好菜美酒。
邢野獨自坐在那兒喝著酒,慢慢地等著。
晌午過后,果然在山谷外來了一隊人手,為首的居然是燕山府主帥榮蘊,他帶著親衛親自來赴宴。
榮蘊在桌前坐下,語氣淡淡地開口說道:“今日來見邢將軍,是有一事相商。”
邢野卻親自為他倒上一杯酒,兩人碰杯,隨后笑了。
……
于英改正在訓練先鋒軍,莫強卻是一臉高興的匆匆而來,身后帶來一位工匠,來到于英改面前便說道:“英改,瞧瞧,我給你帶來一個會做弩弓的工匠,可不得了,剛才我叫他來原本是修糧車的,沒成想他還懂得這弩弓的精改之術。”
于英改朝那位老者看去一眼,瞧著此人一臉的老實,再看到他的雙手,上面布滿了刀具的繭子,想來平素沒少做武器。
“你可會做腕弩?”
于英改問他,他們是沖鋒軍,自然講究一個速度,同時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有時候也得有些防身,原本是有腕弩的,但那腕弩數目太少,接連幾發就沒有了,有些不太適用。
那老者上前拿起他們本來的腕弩看了一眼,隨即搖頭,“腕弩沒有問題,如今我也只能做出這樣的,不過我覺得可以將箭換成針。”
“江湖上人稱牛毛針,攜帶方便,還有不易察覺,還能多傷數人,主要也靈活方便。”
那老者的提議立即被于英改采納,這法子不錯,這么一來,帶這種牛毛針也不占地方了,只是牛毛針也不是這么好弄出來的。
沒想老者正有這么一門技術,而且他建議那牛毛針上弄上麻藥,沖鋒軍先吃下解藥,所以就算誤傷了自己人,也無事,但對方一但中了麻藥,就能行動不方便,一但對方動作慢下來,他們就能沖殺過去,占據上風。
于英改一聽,覺得這法子倒也是不錯的,若是能弄出牛毛針的話。
老者被于英改收下了,答謝莫強的是一壇子美酒,莫強也很高興,自是盼著兄弟能上戰場平安的歸來。
除此之外,這老者居然還會在鎧甲外再披一件鐵甲,鐵甲單薄又細密,不僅能擋刀劍之傷,還能擋下這些牛毛針的攻擊,也就是說,自己人更不容易中招。
于英改將老者改良后的弓弩試練了一陣,果然了得,而且功夫好的,更不容易浪費針。
到時各人身上帶上一盒,弓弩中沒有牛毛針了,他們可以當場換上,接著應敵,比先前只有幾發的箭好太多。
有了這件武器,自是幫著沖鋒軍很大的忙了。
只是令于英改沒想到的是,他主張只守不攻的戰略被榮蘊博回,他要開始應戰了,而且沒經過于英改和莫強,直接應下齊國軍在六十里外的峽谷中一決高下。
而且這一次邢野下了血本,打了個賭,若是輸了,邢野會親自辭去主帥一職,不會再出現在這邊關。
第714章 于英改中計
榮蘊信了,同時應了戰,并說服了底下的副將,最后得知消息的自然是于英改與莫強了,到這會兒兩人就算是不答應也不成了,畢竟榮蘊才是主帥,過來通知兩人,是要求于英改身為先鋒將軍該做好準備了。
于英改心里總感覺到不安,可是榮蘊可不容他置喙,而且他已經說動了其他的副將,于英改與莫強無法再去說服所有人,同時莫強的糧食調運,榮蘊卻忽然將莫強調去營州押送糧食到幽州城。
這一切都顯得如此巧合,于英改擦著自己的劍,心里卻在盤算這一次的戰況,終于要面對面與邢野解決兩人之間的恩怨了,他這一次的確該使盡全力了,以前在邢稽身邊時,他曾與邢野對戰過,兩人功夫相差無幾,但他不夠邢野陰險狡猾。
出征前,莫強卻要押送糧草去,他一直心神不寧的,于是來找于英改。
“英改,為何此戰要在城外山谷,此事透著古怪。”
莫強看著他,忽然說道:“咱們不出征,并說服其他副將,想必里頭還是有不少是向著咱們的。”
于英改卻是擺手,“榮將軍一直在抓咱倆的把柄,這個時候咱們若是帶頭拒絕,恐怕他會用手段對付咱們,而且我看得了來,自打榮蘊來了燕北,他便一直急著立功,所以這一仗是一場硬仗,既然早晚都得對上,咱們也就全力以以赴吧,左右不是這一仗,那也必定是下一仗的,榮蘊可沒有要聽咱們的意思。”
莫強一聽,也有些無奈,英改分析的對。
“那英改,我走了,我得馬上出城。”
莫強和于英改告別,于英改拍了拍他的肩,“去吧,你不與我一同參戰,我反而放心了,至少,萬一出了什么問題,我們之間還能有一個人活著。”
“英改。”
莫強一聽他的話更不放心了,這一次莫強總感覺眼皮跳得厲害,這種感覺亦如當年他與于英改落入邢稽手中時一樣,記憶太過深刻,以至于他總能記得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