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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真及時,于是杜卓遠進了御書房,看到場中跪著的于英改,杜卓遠也相繼跪下了。
略有些圓潤的離帝身子往太師椅中一靠,威嚴的眼神朝兩人看來,又叫于英改將事情經過再說了一遍。
杜卓遠一聽,立即喊冤,“皇上,臣是冤枉的,臣一直在衙里忙碌,絕無可能派人去刺殺于將軍,再說于將軍可有證據,若無證據,還望于將軍不要抵毀我杜府,臣與于將軍本就無怨無仇。”
杜卓遠所說的確毫無破綻,離帝看向于英改,“于將軍可有證據?”
“稟皇上,臣暫無直接證據,死士全部已死,只余下尸體,而臣已經派人查了,城門最近的進出的記錄里并無異樣,而杜府卻如此恰到時機的送來了補藥。”
杜卓遠卻是看著于英改冷笑道:“杜府送來補藥是與于將軍交好之意,倒不知反而被于將軍誤會,以后杜府自是不會再送。”
離帝的眼神將兩人來回看了一眼,隨后抬手,“既然無證據,此事作罷,以后加強城防。”
“常坤,給將軍府上送些好藥,于將軍先退下吧。”
于英改心中郁悶,卻苦于無證據,只好站起來準備離開,那坐著原本一聲未發的太子周寅卻是連忙制止,“于將軍留步。”
于英改停下,杜卓遠朝太子看去,心中咯噔一聲,太子果然幫著于英改。
周寅上前看著杜卓遠說道:“丞相大人來得倒是及時,于將軍說此事不曾公開,不知丞相大人又是從何得知?卻恰到好處的入了宮呢?莫非是知道于將軍入了宮才緊跟而來解釋的?”
杜卓遠對上太子,不得不露出恭敬之色,知道太子不會罷休,只好如實說道:“臣入宮前實曾與于將軍見過一面,本想與于將軍談女兒的婚事,于將軍許是因此而匆匆入宮,臣不想圣上誤會,才趕緊跟了來。”
這一下殿前幾人都有疑惑了。
離帝相問,杜卓遠不得不細說出來,只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怎么味道也變了,像是于英改肆意報復。
周寅也沒有想到杜家女看中了于英改,這一下周寅已經猜到是什么原因,依著杜家強勢的勁頭,許是于英改拒絕了這一門婚事,對方下了重手,然而偏生沒有證據證明。
“這么說來,杜丞相的女兒想要強嫁于將軍了?于將軍不愿意,所以才一同入宮的?”
周寅臉色溫和,可是那話里卻并不溫和。
什么是強嫁,杜丞相聽著心頭不舒服,可是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他不得不承認是女兒看上了于將軍,事后沒談成,并沒有強嫁的意思。
第670章 立案調查
周寅卻是朝主座上的離帝行了一禮說道:“父皇,兒臣認為于將軍被人刺殺是事實,此事必須交給刑部,由刑部來破案,還于將軍一個公道。”
離帝沉默了一會,應了兒子的請求,于是將刑部尚書請了過來。
刑部尚書郭子嵐向來公正,是位清流大臣,得知事情的全部經過,聽著很是憤怒,在京城里行刺殺之事,也太過份了。
郭大人領了圣旨,便去查案了,同時還將于英改叫了去,想去看看這些死士,再問問這整件事的經過。
兩人離開,離帝卻忽然開口,“寅兒,秦楚,你們先退下。”
周寅和秦楚朝離帝行禮,隨后退下了。
殿前只有君臣二人,離帝看著杜卓遠,好一會兒才問道:“如今殿前無人,你給朕說一句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對于將軍下手?”
杜卓遠連忙跪下,一臉驚慌的說道:“臣是冤枉的,臣絕沒有對于將軍下手。”
離帝沒出聲,卻是看著杜卓遠,殿前安靜的落針可聞,杜卓遠卻是額頭冒汗,全部是死士,只要他不認,絕查不到他的頭上來,只是皇上竟然懷疑他了,都是發妻的囂張,這一次被她害死了。
“既然如此,聯便信你,你退下吧。”
杜卓遠恭敬的退下,到了殿外,他吁了一口氣,想起剛才皇上的懷疑,杜卓遠只覺得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待于書燕知道兄長被人在街頭刺殺的事時,那已經是兩日后的時候,她沒想到兄長差一點兒被人殺了,而始作俑者卻是逍遙法外,她聽后氣得不輕,唯她兄長卻像個沒事人似的。
“哥,聽說你惹上了桃花?”
于書燕問起這事兒的時候,于英改正要出門,他腳步一頓,挑眉看她,這些話怎么傳出來的?
“妹妹是在哪兒聽到的?”
“京城都傳開了,杜丞相之嫡女看上了哥,而哥又無緣無故的在街頭遭人行刺,這一樁案子可不是小事,哥,你為何不告訴我?”
于書燕一臉擔憂的看著兄長,“哥,咱們是一家人,你不該瞞我。”
“我不是要瞞著你們,只是這事兒早在我的把握中,事后也沒有什么事兒,所以就沒有說,再說刑部已經立案,也是朝堂上的事,妹妹管著生意就好,不想妹妹再費心。”
于書燕豈會不憂心,兄長如此善良,他們一家在京城也沒有呆多久,為何會有人要刺殺她兄長,除非如京城里的傳言那樣,因為她兄長拒絕了杜家女,杜家得以報復,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敢在京城行刺,那也太不可思議。
“哥,你覺得會是誰動的手?”
于書燕一臉認真的看著兄長,于英改原本不想說這事兒,這會兒他卻忽然覺得妹妹已經不再是那個什么也不會的小姑子了,她能將生意做到京城里來,普通人可是做不到。
“杜家。”
于英改簡潔的兩字,卻是很肯定。
于書燕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都是死士?”
于英改點頭。
于書燕努力的想起前一世的記憶,杜家在她的記憶里不深刻,畢竟秦楚前一世上任沒多久就將杜丞相擠了下去,杜丞相告老歸鄉,秦楚成了丞相。
杜丞相若敢在京城里行刺,那前一世為何那么快就被秦楚給擠了下去,秦楚可是寒門出身,與一們世家貴族相斗,為何會如此輕松?
“哥,你覺得杜丞相這個人當真有這個能耐,在京城里能支手撐天?”
于書燕再次相問。
于英改點頭,“我事后查了查,杜丞相當年娶了平陽府費家之女為妻,隨后有了費家相助,從此平步青云,如今在京城,所有權貴面對杜丞相皆是恭敬,無人敢得罪,而且我查出來,這些年京城里有一些無戶籍與路引的人行走,每每守城巡邏細查時會不見蹤影,而我這兩日特意派人盯著杜府,發現杜府有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