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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文臉頰一紅,平素但凡她求的,不過幾聲軟話,誰不將東西雙手奉上的,可是眼前之人卻像個木頭似的,倒是令小姑子有些無法下臺。
場中數位秀才都覺得秦楚不解風情,倒是將人家小姑子給氣得快哭了。
“不就一匹馬么?送予我唄,我再著人買匹好馬送給你媳婦不就成了。”
陳君文一跺腳,瞧著急了,可是那模樣卻反而惹人疼愛,再說人家還是知州大人的女兒呢,這一個人情就順手送了唄,何況這馬還是胡家的。
然而秦楚卻皺眉,似乎有些不高興,秦楚朝胡耀看去,說道:“胡兄的馬著實好,不過想來胡兄的表妹還是挺想要的,本來這馬也是胡家的,雖說是說詩會上贏了歸我,但終歸主人家要的,我自是不好要了去,如此胡兄,今日詩會的彩頭就當不曾提起這匹良駒,如此便能兩全其美。”
“至于我媳婦要學著騎馬,我到時再買一匹馬送予她便是,就不勞胡家費心了。”
秦楚說得坦蕩,雖沒有指責,但是胡耀聽了卻百般不是滋味,明明說了這匹馬當彩頭,這新一年的詩會才開始,博得一個好頭彩,再說了,這詩會上說出來的話,豈能說收回就收回的,當他們胡家是言而無信之人么?
此事若傳出去,不僅有損胡家顏面,也會對姨丈家的名聲不好,何況他本意是想結交秦楚,這一下反而得罪了。
胡耀連忙擺手,“秦兄嚴重了,我身為胡家大公子,自是能作這個主的,秦兄不必推拒。”
胡耀看向這個頭痛的表妹,只好勸道:“我讓父親給你四處尋尋,一定給你尋一匹汗血寶馬來。”
陳君文一聽,眼淚就出來了,“我不要汗血寶馬,既然這馬你已經輸給了秦公子,那我能否與秦公子家的娘子約上一戰,庾縣百姓向來好騎射,我與秦家娘子賭一局,也不必射箭,就論馬術上的能耐,可敢比?”
秦楚再次朝此女看去一眼,面目略冷,他媳婦才開始學騎馬,她卻說要跟他媳婦比,她身為貴女,從小便學著騎馬,這不是欺負人么?
秦楚不說話,胡耀也覺得胡鬧的很,便勸著表妹先回去,亭中眾位秀才卻不說話了,阮知州的小女兒,可是個嬌嬌寶貝,人家不僅琴棋書畫樣樣都精,還有一身好馬術,人也長得如此漂亮,秦秀才也太過傲氣了些。
秦楚挑眉看她,忽然說道:“若論馬術,可有什么彩頭?”
陳君文沒想他答應的這么爽快,她想了想說道:“只要是我力能所及之事,我便答應她,若是她輸了呢?”
“將良駒還回胡家。”
秦楚毫不猶豫的開口。
陳君文心中一喜。
秦楚接著說道:“也不必姑娘答應別的,便將旺興街頭的兩間鋪面給了我娘子,我便接下這一個賭。”
不過就兩間鋪子,陳君文立即看向胡耀,胡耀只好應下,不過就兩間鋪子,便是秦楚開口,他也愿意給的,只是秦楚從來不會開口向他要什么,才是他最苦惱的,如今表妹如此固執,既然如此也就順水人情罷了。
于是這個賭約成立了,以一個月為期限,那些秀才聽了都很心驚,秦家娘子可不會騎馬,上次瞧著也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婦人,便要用一個月的時光學會騎馬,還要贏過知州大人的小女兒,而且人家從小到大便會騎馬的,這要如何贏得了。
秦楚起身,朝胡耀抱了抱拳,便說要走了,本來詩會是一樁,接下來游水玩水吃吃喝喝才開始呢,可是看著秦楚一定要走,再加上秦楚說天色不早了,家中媳婦還等著吃晚飯,他也不好再留。
秦楚從亭子里下來,大步流星的往馬場外去,那陳君文帶著侍女跟了上來,在無人的桃花林間她將秦楚攔下,心有不甘,她有如此不堪么?連正眼都不曾瞧她一眼的。
陳君文猛的將幕離挑起,露出真容,果真是一張精致無瑕的小臉,著實美,與于書燕是完全不同的美,她的美帶著野性,更加使人生起征服欲。
而于書燕美則美,卻是溫婉的模樣,要是放在大戶人家家里,那可是典型的好媳婦的美貌,但是這位陳家小姐卻不同,美貌中帶著野性,本來就是好騎馬,平素也喜歡騎馬,多了幾分英氣,說起來挺有個性的,但她的脾氣也極為個性,個性到目中無人,好在家世也配上了她的容貌,不影響她的名聲。
秦楚見她不對勁,立即抬袖遮面,抵足一點,直接走了。
陳家主仆兩人站在原地呆了呆,陳君文氣極敗壞的看向身邊的侍女,“我不美么?在福城之時,誰不說我美得讓男子有征服欲,為何他卻看都不看一眼,如此不屑一顧。”
第209章 坑妻的丈夫
那侍女只好安慰她,又勸著她這林子里還有不少秀才,可不能讓人瞧見了真容。
秦楚面色陰冷的出了胡家馬場,翻身上馬,便直接回了柳樹街的院子。
這會兒于家人都從鋪里頭回來了,正在做飯,于書燕端著一盤子炸得響脆的小食出來,正準備坐廊下吃,就看到秦楚這么早的回來了,瞧著是沒有在外頭吃晚飯了?
秦楚將馬交給石頭,他二話不說來到媳婦身邊坐下,順手奪過她手中的盤子,抓起一把響脆的小食往嘴里放。
“這是我的。”
于書燕郁悶。
秦楚卻反而笑了,他將盤子還給她,“逗你呢,你當真了,不就是些小食,我平素也不愛吃。”
于書燕哼了一聲,還是往他手里塞了一把,說道:“真想吃,我改日做一點給你帶上,又不是什么難做的事。”
“好。”
秦楚答得干脆,他看著自己的一身衣裳,嘆了口氣說道:“今日詩會,他們問我這衣裳是誰做的,我不知道怎么開口,燕兒,你可不可以抽個時間給我我做一身衣裳,這樣我穿出去也能自豪的說是我家媳婦做的。”
于書燕一聽在內心翻了個白眼,他現在是看中她的針線,改日高中去了京城,到那時卻嫌她煩了,穿不出手。
于書燕不作聲,秦楚今個兒像是鐵了心似的,接著說道:“從明個兒……不,從后個兒起,我給你一日的時間,我身上穿的,頭上戴的,腰間佩的,都得是我家媳婦幫我買的或者做的,不然我就這么披頭散發的出門,我就對外頭說我家媳婦不疼我,連我的發冠也不給我買。”
秦楚那語氣好不可憐,于書燕聽了心下一軟,倒也沒有反駁他,心里卻恨著自己心太軟,被負心漢一兩句話就給說服,可是想想他一天到晚的,來來回回的也就那幾套衣裳,著實是少了些,如今他還要與這些庾縣的貴公子們結交呢。
秦楚見于書燕默認了,心中大喜,他接著說道:“燕兒,我今個兒告訴你兩件喜事。”
于書燕尖著耳朵聽,什么喜事?瞧他高興的樣子。
“第一件就是我今個兒詩會拔得了頭籌,得了彩頭,把胡家馬場的一匹良駒給贏到了手上,我瞧著你出門做生意的,也該有自己的好馬,就想著得了這匹好馬后教你學騎馬,燕兒可愿意?”
于書燕呆了呆,她對馬沒有想法,只是她對騎馬很有興趣,先前說起知縣夫人和主薄夫人一起騎馬的事,她還在想,改日與主簿夫人一同去馬場學著騎馬去。
一但她學會了,她還能與這些貴夫人一起騎馬,也好結交。
于書燕點了點頭,“那自是好,只是我怕學不會。”
于書燕怕在秦楚面前丟丑,他這么聰明,不管學什么一學就會,而她除了有前一世的記憶,說起來她真要論聰明沒法與秦楚相比較的。
秦楚卻是笑了,“我教你,你學功夫都挺快的,只要你肯吃苦,這馬術很快就能學會,尤其你學過功夫,再學著騎馬是很簡單的事,上了馬背能像平素站樁時保持平衡,你就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