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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書燕接著說道:“爹,你別擔心就是,做倒賣的生意也不一定要做走商的,其實有不少法子,咱們庾縣雖窮雖偏遠,但有碼頭,有運河,生意有不少,只有不少人都不知道的生意,而我就做人家不知道的生意。”
于家父母還是一臉懵懂的看著女兒,他們是沒有做過生意,甚至都不曾想過,可是對于重活一世的于書燕,知道的東西那可多了。
她在京城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商人想走秦楚的后門,專門讓這些貴夫人故意的巴接討好她,她也從中知道不少商人行商的途徑,漲了不少見識。
于書燕見父母不知道,她也不多說,待她以后做了生意,想來爹娘就會知道了。
于書燕將面吃完,接著又回西屋睡了一個回籠覺。
到晌午的時候,石家兄妹便來找于書燕,這幾日兩兄妹毫無條件的信任她,將周家的生意交給了楊家舅舅打點,兩人一天到晚的潛伏在碼頭,石泉做苦力,石梅賣吃點,看向比以前做周家的生意更辛苦,賺得錢更少,可是兩人卻沒有半句怨言。
今個兒兩人又來找于書燕,將這幾日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于書燕想了想,便交代兩人,“接下來你們不用觀察別人了,只要仔細注意著那關家的船隊什么時候到碼頭,還有城里孫家的管事都與哪些商船接觸便成。”
石家兄妹也沒有搞清楚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他們兩人很聽于書燕的話,只要她交代的,兩人便會努力的去做。
與石家兄妹聊了一個晌午,兩人才離開回村尾去。
自上次征丁后,日子似乎過得有些漫長,于家人正在慢慢地撫平傷痛,而毛家院里卻是一片和諧。
毛雯玉自上次征丁后便留在了娘家打理,經婆母俞氏準許的,這一次在娘家過得久了些,可是看著自家大哥這一次死里逃生能留下來,整個毛家人都高興壞了。
毛家在村里開私塾,收下不少弟子,可是這一次征丁卻少了大部分學生。
毛家唯一獨子毛俊生留下來了,這幾日一家人買了好菜慶祝,便是村里人也都說毛俊生命好,家中妹妹嫁了一個好人家,瞧那秦家有情有義的,還為了毛俊生秀才公在知縣那兒求得一個名額,將來秦家富貴了,想來毛家也會更加有地位。
這些村民羨慕毛俊生的好命,又有些覺得不公,同樣跑進山里頭的五人,其他四人當場被誅殺,而毛俊生卻活了下來,看到他就想起家里的兒子,那份傷痛是誰也理解不了的。
夫子毛學清這幾日停課,在家里交代女兒,叫她早日回婆家去,這秦家以后便是他們毛家的靠山,一定得好好巴接。
母親畢氏卻再三叮囑毛雯玉,收她好生守在秦家,抓住丈夫的心,侍俸公婆,還有女兒嫁進秦家三年多,也沒有懷上孩子的事,畢氏有些著急起來,尤其經過這一次事情后,畢氏更是恨不得女兒現在就懷上孩子,坐穩秦家的大兒媳婦。
為此畢氏找來一張密方,給女兒抓了不少藥,讓女兒藥不能斷,一定要將自己的身體調養好。
毛雯玉為此也跟著心思活絡起來,若是她能像二弟妹一樣懷上孩子,到那時她便什么也不怕了,什么四弟妹的手段,三弟妹的富有,二弟妹的勤快,都不及她身為長嫂長孫。
毛雯玉將密方緊緊地抓在手中。
在毛家父母的催促之下,毛雯玉坐上村里的牛車往桃花村去。
一路上,毛雯玉看到不少村婦下地干活,這一批征丁帶走不少男丁,想來如今下地干活的人少了,連著婦人也得下地干活了。
好在他們毛家為此也逃過了一劫。
那一日毛雯玉似乎聽到四弟與那三位將士說過一番話,于家大兄被帶走了,這個名額就落到了他們毛家頭上來了,當初也是婆母幫著說了一句,四弟才拿出來的。
毛雯玉這么一想,心情變得很微妙,莫非四弟和四弟妹的感情并沒有她想像中好?其實兩人之間還是有隔閡的不成?
秦家院里,俞氏心中郁郁,躺在床上不起來,秦有富端著一碗面進來,看向床上躺著的俞氏,勸道:“吃一點兒吧,于家這一次出了這么大的事,四兒去于家住幾日也是情有可原,你又何必斤斤計較呢?”
俞氏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立即坐起身來,看向秦有富,眼眶里便有了淚痕,“你說得倒輕巧,四兒媳婦如此懶惰,她像我們秦家的媳婦么?外頭那么多男丁被帶走,家家戶戶都如此,他們于家就與別人不同么?”
“四兒就是向著于家,可是咱們秦家不欠于家的,憑什么姓于的把我四兒留下來,莫不得自己的兒子走了,就想把女婿當兒子?想得美,這可是我的四兒,我生他養他,教他讀書識字,是我一手帶大的,豈能變成于家的兒子?”
“這事兒若是讓村里頭的人知道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放,個個不得笑話我,娶了媳婦忘了娘,四兒就沒有把我這個娘放在眼中,一心一意只有他那個媳婦。”
俞氏一口氣說完存在心中的郁氣,想起昨個兒兒子不回家,自家丈夫竟也由著他,還買下了馬給兒子用,害得四兒不仔細讀書,反而成日騎著馬在玉蘭村與縣學里來回,這是要把她四兒給累死的。
第85章 秦家不公
此事是秦有富答應的,于家那日沒能留住兒子,后來四兒用文書保下了老大媳婦家的兄長,于家人知道后,多半就會有怨言了,所以準許四兒在岳家住幾日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可是看到俞氏的怒意,秦有富也有些猶豫起來,或許先前不該答應的。
俞氏這會兒的確氣著了,氣了一天沒有吃飯,看到秦有富有悔意,心情略好些,至少沒有跟四兒一伙的。
俞氏從秦有富手中接過面碗吃了起來,一碗面下肚,俞氏將碗放下,說道:“孩子他爹,今個兒晚上你叫大兒去玉蘭村一趟,將楚兒的馬弄回來,沒有了馬,看他怎么去縣學。”
秦有富一聽,有些猶豫,先前還特意給兒子買了馬,就是想讓兒子能騎著馬來回,這才買幾日,他就要出爾反爾,不太好吧。
“要不過幾日,咱們再勸四兒帶著四媳婦一起回來?”
秦有富試探的問。
俞氏卻不高興,“不行,我的兒子豈能住別人的家中,他必須得回來,而且不能老是來回縣學,這書不用讀了?為了一點兒女私情,連書都不讀了,此事若傳入盛大儒的耳中,我兒要如何做人?盛大儒也必會心存芥蒂的。”
俞氏這么說著,秦有富也暗自心驚,此事自然不能讓盛大儒知道才是。
而此時毛氏進入秦家院里,見院里沒有人也沒有什么聲響,她回了大房的屋將包袱放下,便勤快的去院子后頭掃灑。
她這幾日沒有回家,想來家里就一個三弟妹做事,家中有不少事情沒有做好的吧。
果然,待毛氏到了院后頭,就看到那牛棚里的臟物都堆到外頭來了。
她正要拿著掃帚清掃起來,就聽到正堂屋里說話的聲音,這正堂屋內室正好靠近院子后頭,不要刻意的聽,便能聽到里頭兩人說的話。
聽到關于四弟來回縣學的事,毛氏心情復雜,想不到四弟如此專情,先前她還懷疑四弟是不是與四弟妹感情不好,看來是她猜錯了,這感情好成糖了,都不顧秀才公的名頭,住到岳家去了。
毛氏心想著要是出事的是她毛家,她丈夫秦安會去她家陪著她么?想來是不可能的,婆母也不會準的,自家丈夫最是孝順,婆母說什么他都是聽的。
毛氏一邊清掃,一邊偷聽,聽到公公和婆婆決定將四弟強行帶回來一事上,她心思跟著動搖。
四弟妹很會結交人,婆母平素出席酒宴,都帶著她,她何不乘著四弟妹這一次的誤會,取而代之?不過就是結接一些人么?有何可難的,她也一樣能成。
至少她還從小識字,四弟妹不過是莊戶人家,雖然婆母說四弟妹也識字,那能識多少字,恐怕也不過是跟著開蒙了而已,不然于家大兄只能是一個獵戶,而不是考中功名的秀才?
于家瞧著窮得響當當,入山打獵弄點現錢就有吃的,否則還不如有田有地的莊戶人家。
毛氏這么想著,心中更加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