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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書燕不好說什么,眼神卻看向了站在幾步外的毛氏,是因為她進了秦家后,俞氏開始不帶毛氏出門的原因,毛氏才在這衣裳上下手的么?
才進院里,就聽到正堂屋里俞氏的聲音,卻是叫三個兒媳婦進去的。
史氏今日丟了臉,這會兒像個小媳婦,生怕婆母再責備,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低調一些。
而毛氏第一眼就看到了于書燕穿的還是先前出門的衣裙,可是史氏的衣裙卻換了另一套,毛氏面色微變。
進了堂屋,俞氏再次看向毛氏,問道:“今日老三媳婦的衣裳是不是你做的?我聽說她貪圖老四媳婦的衣裳,正好你還有兩套沒有做好,便在你這兒借走了一套,可有此事?”
毛氏一聽立即從交椅中起身,說道:“娘,三弟妹向來喜歡新衣,尤其是這次四弟妹的衣裳布料上等,顏色出彩,三弟妹要出席,她說沒有衣裳穿,尋我借,我想四弟妹向來大方,便借給了三弟妹。”
俞氏一聽,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再看大兒媳婦眼神就不對了,說道:“那我且問你,老三媳婦今日穿的衣裳漏了針,可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毛氏一臉茫然的看著主座上的公公和婆婆,連忙答道:“娘,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四弟妹也是穿了我的衣裳,可為何四弟妹沒有事,許是三弟妹貪玩,把衣裳劃破了。”
也不無可能,可是事后俞氏回想,這明明是漏了幾針,如果劃破的話,那就不可能只有走針的地方,而是連布料也破了才是。
于書燕此時從交椅中起身,看向主座上的公婆解釋道:“娘,其實我有一事一直沒有說,先前大嫂給我的三套衣裳,皆有針線上的問題,還是秦楚發現后不準我穿,我才知道的,事后我就隨意縫了幾針,便也結實了。”
于書燕這話一落,史氏再也坐不住,指著毛氏怒道:“原來是你陷害我,我還說指不定在花園里劃破的,現在看來,就是大嫂害了我,讓我今個兒出丑的。”
毛氏聽后一臉的委屈,更加的無辜茫然,“娘,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毛氏再次看向于書燕,“四弟妹,我知道你不喜歡大嫂,以前多是我跟在娘身邊,你不高興,你想取而代之,我都不介意,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該和和睦睦的,所以四弟妹你不必擔心,娘最是公平,她對我們都很好,如今娘將你帶在身邊,我也是一樣高興的。”
“至于那衣裳的問題,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自己的針線活還是有信心的,雖比不得成衣鋪里的,但穿出去卻是沒有問題。”
毛氏說得誠懇,老大秦安忍不住上前幫腔。
于書燕若有所思的看了毛氏一眼,秦家攪亂了,想來婆母就更恨不得她趕緊離開了,于是于書燕不再多說。而座上的俞氏聽后卻也相信了大媳婦,便也沒有再計較,而史氏卻成了俞氏生氣的對象。
史氏指著毛氏大罵,“大嫂,我往日有好吃的好穿的沒少分享給你,沒想到你會這么騙我,以后我再也不會給你任何東西了,就算你家過不下去了,我史家也不會給你一分錢。”
史氏口不擇言,毛氏卻白著一張臉,甚至有些要落淚,接著柔弱的開口,“三弟妹何須此言,我毛家書香門第,豈時要過你一分錢了,我毛家雖不富貴,但我爹身為夫子,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
秦安見媳婦如此難過,上前將她拉下去,坐在自己的身邊,秦安的眼神朝秦樂看去一眼,秦樂連忙起身將史氏拉著坐下,不準她再開口,史氏性子急,看到自家丈夫不幫著自己,反而幫著外人,再看大嫂騙走了她不少東西,如今落下幾滴淚,大哥便幫著她了,她越發覺得委屈。
第74章 要征兵了
于是史氏一把推開秦樂,轉身跑出了正堂。
俞氏看到史氏就討厭,自然不理她,見三兒要去追,立即叫住秦樂,不準他去追。
接下來秦有富語重心長的說了一番話,秦家是小門戶,自是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如此才能興望家室。
待秦有富說完,已經是深夜,于是各自回了房。
于書燕才到東屋門口,就聽到西屋里傳來秦樂的呼喚聲,叫了史氏好幾句,史氏也不開門,秦樂覺得特別沒有面子,尤其院里頭個個都聽到了他的聲音,更是無地自容。
于書燕也沒八卦的心思,她這會兒犯了困,只想回屋里睡覺。
這一夜三房鬧得很響,被秦有富說了一頓,終于在后半夜停歇下來。
第二日于書燕睡了一個大早床,待她從東屋里出來的時候,就見大嫂端著一碗吃食從廚房出來往二房去了。
此時院里沒有什么聲響,瞧樣子,秦家的男人們應該下了地,而俞氏似乎出了門,至于三嫂史氏估計出門做事了。
于書燕活動了一下筋骨,她正要往院子后頭去,經過二房窗戶邊,就聽到毛氏的聲音,“二弟妹,你吃一點吧,這東西可補了,吃了對身體好。”
然而呂氏卻“呸”了一口,一臉不高興的看向毛氏,“大嫂,你上次騙我吃下薏仁,害我這一個月下不了床,反而被婆母不喜歡,如今你又弄些我不知道的東西,我不吃。”
毛氏面色微變,接著在床邊坐下,“二弟妹,我也是為你好,這一次絕對沒有問題,你盡管吃便是,再說你可是咱們秦家第一個懷上孩子的,大嫂自然也是最開心的,你吃了補了身體,肚子里的孩子才會更健康。”
呂氏聽了果然有些動心。
毛氏接著說道:“再說我這吃食問過大夫的,絕對沒有問題的。”
這一下呂氏終于放下心來,便接過毛氏手中的碗,吃了起來。
于書燕也只是不小心聽了一耳,沒有細聽,便去了后院里,尋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這么呆著也不是個事兒,可是想起秋季征兵一事,于書燕便只能呆在秦家,而且還得討好一下婆母,到時還得她出面幫忙。
這日于英改跟父親于江全從山里頭出來,弄到了幾張好皮子,他獨自去南亭鎮賣,還是賣給老熟人,賣完了后,他見集市熱鬧,便在集市里呆了一會兒,尋了一處酒肆坐下,要了一壺酒和一碗肉,坐下吃了起來。
沒想好巧不巧的,這酒肆外頭進來一位長衫公子,正是與于家有過節的劉家二郎。
先前于書燕差一點嫁給了殘疾的于家大郎,后來悔婚,劉家人又陷害于家父子,結果人沒陷害到,反而被關了幾日,劉家人在鎮上也成了笑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劉家人氣得不行。
后來一打聽,發現于家小女嫁給了一個小三元的秀才公,還跟知縣大人交好,劉家人不得不歇了心思。
眼下在酒肆里與于家大子狹路相逢,那劉二郎動了心思,他不動聲色的在于英改身后不遠處坐下,叫了一壺酒和一大碗牛肉,就這樣盯著于英改看。
于英改吃得不算快,他一邊吃一邊似乎在想著什么,而此時不遠處的幾桌子喝酒吃肉的食客卻在談論著一件事,說定南將軍帶著人馬過來征兵了,正逢夏末快進入秋收之時。
這些食客個個都覺得不高興,秋收最是要壯丁,此番定南將軍將壯丁征走,到時受苦的還是百姓。
有食客問道:“這么一說,莫不是南方要起戰事?我聽說嶺南化外之地有人造反,死了不少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時有人接話,“此事怕是不假,嶺南原乃流放之地,那邊尚有私島無數,有不犯事的往那些島上躲,還當真找不到是誰了。”
“這么說來,眼下定南將軍要征走的壯丁豈不是要送去化外之地打仗。”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說者無意,聽者有意,于英改聽到這話后,他面色變了變,心思動搖。
他們于家是個獵戶,他天生神力,又沒有讀多少書,若想不再做獵戶,或許去參軍也是一條出路,憑著他的神力。會不會也有一番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