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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氏一聽,又笑了,“你也識字?”
于書燕汗顏,她忘記俞氏還坐在身邊呢,她下意識的朝俞氏看去一眼,俞氏果然都忘記跟王氏說上話了,竟震驚的看著這個四媳婦。
于書燕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小的時候我哥開蒙,便帶著我一同上了幾日的私塾,于是就會識字了?!?
鄔氏和王氏一聽,都挺震驚的,她們是世家貴女,她們讀書識字,這是貴女們才有的資格,可是在莊戶家里頭,能送男丁讀書已屬不易,何況是女娃娃。
“果然不愧是秀才公的娘子,認字也不見怪了,如此才能琴瑟和鳴。”
鄔氏便忍不住與于書燕聊了起來,俞氏將疑惑壓下,仔細的應付著知縣夫人。
聊了好一會兒,四個人也熟絡了,瞧著這宴間已經有人去花園里閑逛,于是王氏和鄔氏也跟著起身,于書燕扶著俞氏也一同起身,四個人出了長亭,去了那邊小亭。
小亭里有下人伺候,看到兩位貴夫人過來,立即送上魚食,原來兩位夫人過來喂魚的。
于書燕和俞氏也一同憑欄站著,此時的婆媳兩人是最近幾個月以來看著最和諧的時候。
那王氏交給于書燕一把魚食,“一起來?!?
于書燕卻分了一把給俞氏,俞氏面色淡淡。
直到天色不早了,宴席才散去。
沒想俞氏得到了知縣夫人王氏的請帖,沒把她高興壞了。
王氏家中三日后有壽宴,請俞氏來參加,不過這一次請帖里沒有寫上所有女眷的名頭,但俞氏卻是她要請的人。
終于散了宴,于書燕感覺肚子太飽了,而史氏卻捂著肚子,似乎吃撐了。
出了避署山莊,秦楚一身紫衣長衫已經站在了那兒,旁邊一匹棗紅色的馬,圍著秦楚的卻是一群同窗,有同窗還在夸贊秦楚剛才所做的詩賦,得了知縣大人的夸贊。
秦楚看到俞氏過來,立即與同窗告別,他上前扶著俞氏上了馬車。
于書燕最后一個上馬車,秦楚卻扶了她一把,順勢摸了一下她的手,這當下還要占她便宜,真不害臊。
于書燕回頭瞪了秦楚一眼,他卻顯得很無辜,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看到她今個兒這一身打扮,還有那不點而朱的嘴唇,他都要忍不住嘗嘗味道。
于書燕進了馬車,就見馬車內幾人都看著她,瞧著像要三司會審她。
她在挨著門簾的位置落座,馬車動了,外頭的喧嘩聲遠去,于書燕卻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心神飛到了外頭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秦楚身上。
這家伙今日穿著一身紫衣衫,像個騷包,這是去招蜂引蝶呢?這么多未婚的姑子出行,剛才站在馬車旁,沒看到不少姑子悄悄挑開幕離打量他么?
于書燕的眼神忍不住從那風吹動的車簾子往外看,只看到馬腹在移動,顯然秦楚就坐在馬背上,馬車內什么聲音自是聽到了。
此時俞氏正在指責史氏太過貪吃,這會兒吃壞了肚子,還讓二嫂給她揉,先前還丟了臉,打翻了湯碗。
史氏這會兒一聽到婆母提到那湯碗的事,再也忍不住,說道:“娘,那湯碗本來就有問題,是對面的小何氏故意陷害的我,這湯正是她叫下人端來的,就因為我今個兒穿了一套顏色跟她相同的衣裳,我就遭了這罪,想想就生氣,娘卻還責備我,我很難過。”
俞氏一聽,不敢置信,覺得史氏貪吃還要找借口,于是語氣更加嚴肅起來。
史氏覺得委屈極了,明明她的新衣裳沒了,轉頭還是她的錯,于是史氏一邊哭一邊說道:“娘就知道責備我,好在四弟妹照顧我,她帶我去換了衣裳,倒是沒有丟秦家的臉,可是那個小何氏也太可惡了,若不是四弟妹幫我報復了回去,我指不定不管不顧就給她臉上潑茶水了?!?
俞氏被史氏最后一句話氣得不輕,她若真的潑了茶水,他們秦家就成貴圈的大笑柄了。
而坐在俞氏身邊的毛氏卻聽出了端倪,難怪四弟妹在那時會針對小何氏,原來是給三弟妹報仇了,難道三弟妹先前說的是真的,這湯碗就是小何氏故意為之,那就實在可怕,不過是因為衣裳顏色差不多就要陷害于人,也太過份了些。
第52章 史氏心不平
俞氏還在教訓兒媳婦,于書燕卻與外頭的秦楚對上了眼神,那風吹動的車簾,還是讓兩個有心之人對上了。
于書燕冷冷地看了一眼,就覺得他今日穿的紫衣長衫,一點也不好看。
秦楚卻很疑惑,對上媳婦的眼神怎么里頭帶殺氣,莫不是他看錯了,不如再看看。
于是夫妻兩人隔著車簾互望,直到外頭趕車的長工大喊一聲,“四公子小心?!?
馬車內聲音立即停住,馬車也停了,而外頭卻傳來“砰”的一聲。
秦家女眷挑開車簾,就看到秦楚狼狽的從水溝里爬出來,剛才只顧著打量媳婦去了,不小心被馬帶到了溝里。
那紫衣長衫的翩翩公公如今全身濕淋,實在搞笑。
好在俞氏在馬車中準備了舊衣,連忙讓兒子換上舊長衫。
馬車也不得不停在山間小道上,早已經與大隊人馬分開,眼下倒也沒有其他人。
于書燕卻是心情極好,剛才的郁悶一掃而空,她下了馬車透氣,就看到秦楚一身青衣長衫站在棗紅色的馬前,他氣憤的拍了拍馬背,回頭朝媳婦看來,就看到媳婦那開心的笑容,莫名的秦楚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也不知宴席上誰惹了媳婦,竟然這么生氣,好在已經雨過天晴。
俞氏看著兒子,無奈道:“好在咱們落了單,不然就你剛才那毛燥的樣子,就要留下笑柄了。”
秦楚向來外表冷峻沉著,很少像剛才那般失態,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功夫不錯,還能被馬帶溝里去,必定是畜生沒有馴服好。
“娘,我下次必定小心,您先上車,天要黑了,咱們還得趕回去,明日我不去縣學,后個兒要陪著知縣大人與賈縣丞大人一起去拜見我師父,這一次請我來便是為了此事。”
“見你師父?”
俞氏防備起來,“他們這是何意?”
目前秦楚是巴東郡盛大儒的最小弟子,上頭有不少師兄,卻皆也出師,不是入朝為官,便是一方教諭,眼下只有秦楚一人在門前受指點教導。
俞氏一直擔心的是盛大儒再招弟子,雖然盛大儒已經花甲之年,再收弟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耐不住這些地方官員千方百計的,這一次縣丞夫人的帖子送到,俞氏是高興的不行,可是一聽到兒子這話,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莫不是這一次請咱們赴宴,也是奔著這事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