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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
怎么上去?還記得之前那一次,是鐘若漁忽然拉著她跑出窗外,然后一個翻身變幻形態,將她駝在背上。這次他直接這樣漂浮著,是想讓她搬個梯子往上爬嗎?
陸以霜感到很困惑。
鐘若漁看出她的猶豫,道:“你的兵經百言是白學了么。”巨大錦鯉形態的他聲音聽起來和平時完全不像,不再是清冷的少年音,變得空茫低沉,仿佛沉積千年的一口古鐘,在焚香裊裊中發出悠遠的回響。
這時候的陸以霜好像一個身懷絕世武功、卻完全不知道怎么用的人一樣,愣了好一會兒,才敢動作,結果身手的敏捷度和彈跳力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陸以霜想起以前電視上看演員輕松翻越高墻,三兩下攀爬欄桿,總覺得很輕易很爽快,而現實中自己去嘗試,爬個樹都要吭哧吭哧半天,等看花絮或者現場拍攝的時候才發現還要吊威亞,只有個別已經成為功夫巨星的藝人完全赤手空拳。這樣想想,就可以大概理解為什么他們有些長相一般還能那么紅。有些事情,要親身體驗了才知道有多不容易。
陸以霜跳到鐘若漁背上,手掌撐了一下地面才沒滑倒。
這個單腿跪倒,一手撐地的動作,她忽然自我感覺很帥——當然如果她是小細腿兒而不是團子的話就更帥了吧。自我陶醉不到一秒,鐘若漁讓她坐好,魚先生號要起航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
魚先生雖然沒有鯤鵬那么巨大,但也讓小胖妞好好感受了一把扶搖九萬里的感覺。她趴伏在巨魚的背上,大朵大朵的云快速從身邊掠過。氣流速度很快,但是沒有刺痛的感覺,鐘若漁不知施什么法術,坐上去很安穩,她甚至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吹跑。
“我們這是去哪里?”陸以霜在風中高聲問道。
“追蹤柏櫻現在的位置。”鐘若漁答道,“我已經找到她的氣息。”
“你鼻子好靈!”陸以霜立刻贊美道。
魚先生:“……不是用鼻子。”
即使是沒有表情的巨魚形態,說出來的話也能讓陸以霜莫名感覺到被鄙夷的滋味。
“啊,那不是重點!”陸以霜快速道,“還要多久?”
“現在。”
話音剛落,魚先生號已經俯沖下來。
好像一柄劈開無數云層的利劍,直直墜下——即使有防護加持,陸以霜還是感到有些睜不開眼睛,連忙抬起手臂擋住臉,她大聲問:“為什么這么快就到了?”
“因為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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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頤治今天心情不錯。
剛剛狩獵到一只小野貓,從第一次見面他就開始肖想對方,沒權沒勢的抓過來沒有費多大力氣,雖然還沒來得及馴服。此刻他站在電梯里,臉上面無表情,心里卻想著自己開完會回去要怎樣好好調%教那個艷麗張狂的小家伙。
到達二十六層的時候,電梯門開了,一股惡臭猛地涌進來。
朱頤治皺皺眉,看到一雙穿著破爛草鞋露出骯臟腳趾的腳踏了進來。他抬起頭,發現是個頭發花白亂糟糟如鳥窩的老頭子,并不算冷的天氣,對方卻披著厚厚的斗笠,駝著背,腰間掛著一個看不清顏色的臟污的酒葫蘆,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是公司高層專屬的vip通道,這乞丐怎么能進來?朱頤治張口剛想把他罵出去,老頭忽然抬起頭看著他,朱頤治看到那雙眼睛,頓時駭然住口——這邋遢老頭子的眼睛幾乎都是眼白,黑色瞳仁小得讓人心驚,看上去十分恐怖。
“不要再往上走了,”老人看了他片刻,緩緩開口道,“你業障纏身,再往上爬,只有死路一條。”
聽到他這么詛咒自己,朱頤治第一反應是破口大罵,但是開口之前,他忽然想起之前董事長說請了一位高人來看風水……雖然他死也不相信這種亂七八糟的騙人玩意兒,但是董事長請來的人,他是不想得罪的。因此他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最后敷衍道:“謝謝關心。”
老人見他執迷不悟,冷哼一聲,未再多言。
朱頤治實在受不了他身上惡心的味道,盡量往旁邊站了站。電梯門一開,他趕緊走了出去。
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剛才那老頭子的話還是讓他隱隱有些不安。當公司管理們陸陸續續到齊,會議開始的時候,他坐在位子上,總忍不住擔心會不會忽然出個什么事故。
不過一直到會議結束,除了董事長罵了他兩句心不在焉外,其他看起來都很正常。
董事長說他今天狀態太差,命令他留在最后,代替秘書再把會議資料整理一遍。他動作算不上麻利,眼看人都走光了,他才剛要出去,忽然間門被打開——
柏櫻那張漂亮凌厲的臉出現在視野里。
她發絲凌亂,微微喘息著,看起來剛剛進行劇烈運動,一路狂奔過來的。
看到眼前的人,柏櫻瞳孔猛地一縮,再往他身后一看,難以置信地說:“怎么會是你一個人!”
這時候幾個保安推開門,看到這情景連聲解釋:“朱總,這女人裝成董事長的妻子,非要見董事長,我們差點被騙過才會……”
“哈?”朱頤治明白過來,情不自禁地笑起來,“我知道了,這個女人留給我來處理,你們先下去。”
保安門面面相覷,沒敢多問,轉身離開,走前還不忘記把門帶上。
“狡猾的小野貓,”朱頤治靠近柏櫻,輕輕笑道,“你是怎么跑出來的?是不是王嫂幫了你?我就知道她心太軟……你竟然還知道來跟董事長告狀?可惜董事長剛從vip通道走了,你剛好跟他擦肩而過,又落到我手里。”
他這粘膩貪婪的語氣讓柏櫻覺得簡直要吐出來,她用力拍掉對方企圖撫摸她發絲的手指,轉身又想跑。
朱頤治冷笑一聲,道:“你真的要跑?下面一群保安等著你呢。柏櫻,別再掙扎了,沒什么意思。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因為奶奶重病才離開,你信不信我可以馬上把這個借口變成真的?”
柏櫻聞言腳步一頓,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怨恨和憤怒,:“你這個人渣!”
“我還算人渣?我可真委屈。回頭帶你去個好地方,看看什么叫真的人渣……”朱頤治慢條斯理地說,一邊松了松領帶,一身衣冠禽獸的味道,“在那里,你們這些好看的小玩意兒會被分開拍賣,”他手指虛虛劃過她曼妙的軀體,“這里值多少,這里又值多少……等人玩夠了,這些被標價的地方,就會被做成一道美餐……”他露出極其惡毒的笑容,“真正的美餐。”
分而食之。
柏櫻只覺得胃部一陣翻騰,強烈的惡心感讓她幾乎失去理智,咬牙切齒地說:“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放心,只要你聽話,我不會那樣對待你的。”朱頤治柔聲安撫道,“來,過來……”
但是柏櫻的表情不是他想象中膽怯和妥協,他看到她忽然目光直直地望著自己的身后,一臉的吃驚。
好像看到什么不可能發生的事一樣。
“你在看什么?”朱頤治感到很奇怪,他回頭望去,整個人愣在那里——
他看到了什么?
一條巨大的魚?漂浮在空中的巨魚!就在落地窗外,那條美麗到極致黑紅相間的巨大錦鯉,正冷冰冰地凝視著這邊。
——這仿佛是童話或者電影里才會有的場景。
這里可是三十層!是誰放的氣球?還是投影?朱頤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落地窗玻璃忽然盡數無聲碎裂!一個人影從巨魚背上一而躍下,直接跳進室內——
隨之一把清亮的聲音響起:“柏姐!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