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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時間靜止,連樹葉的沙沙聲都不見了。
鐘若漁讓整棟別墅里除他們兩個外的一切生物凝滯。那一瞬間世界變得格外安靜,陸以霜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兩個人相對而視,像是寂靜末世里最后的守望者。
她茫然地看著他:“鐘若漁,你想做什么?”
鐘若漁瞳色艷麗,流光溢彩,仿若斂盡無限繁蕪,他的眼神有一瞬的空洞,很快又變得溫厚。最后他答道:“我不知道。”
在陸媽媽說要帶走陸以霜的那一瞬間,他被某種激烈的情緒分裂了心緒。或許是他的修煉成效顯著,化龍道的戾氣已經越來越嚴重地影響著他的情緒。有一個聲音在腦海里慫恿著他:為什么要顧忌這些螻蟻的想法,為什么不能隨心所欲?她是你的,所有想改變這個事實的人,都應該消失!你有足以漠視規則的力量,為什么還要按部就班?
可是他又知道自己不能那樣做。他還不想演繹那種傷害對方全家,然后把她囚禁起來虐戀情深的戲碼,現在恬淡溫和的狀態他已經很滿足。
“我很矛盾。”他低聲說,“我知道要慢慢來,可是又很容易急躁。”
他在化龍,而她是他唯一的逆鱗。
陸以霜想起剛才混亂的場面,弱弱地說:“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說錯話,我把事情搞砸了。”
“你的確是蠢,”面對這樣示弱的她,鐘若漁什么譴責都說不出來了,他忽然笑起來,“那么簡單粗暴地捅破窗戶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圓回來了。”
陸以霜見他還能笑出來,心里的不安稍微少了一點,問:“那現在怎么辦?”
鐘若漁道:“有兩個辦法,第一,你跟他們走,我跟著過去,先放下這邊的事情,滴水石穿,來日方長。”
陸以霜很不想接受這種可能,她直白地說:“我舍不得這邊。”她還要出專輯,還要拍武則天,她現在很喜歡演戲跟唱歌,她想當成一生的事業來做。而且她并不認為自己的愛情和事業是不可兼得的。
“那就第二種。先讓他們忘掉剛才的事情,在這里待一段時間,我們找個合適的契機,讓他們自己發現真相。這比灌輸給他們更容易讓人接受。我會把伯父伯母的記憶撥到進屋之前,在此之前,我們速度把屋子里所有的漏洞都給補上。”
鐘初夏被叫來趕場的時候,表情是無奈的。
“我以為多大的事情,居然是讓我來陪你演戲騙自己的岳父岳母。”
“伯父伯母不同意,我想主要是因為年齡問題。騙個幾年,等她長大就好辦了。”
“需要這么委曲求全嗎?我都替你感到憋屈。”
“我樂在其中。”
鐘若漁的速度是真的速度,當陸爸爸和陸媽媽醒悟過來的時候,這個家已經完全像個普通結構的家庭。
女主人鐘初夏坐在沙發上,矜持而有禮貌地跟他們打著招呼。有了大人坐鎮,陸媽媽的態度相比之前變得很溫柔,似乎是一下子有了信任感。她坐在沙發上,拉著小胖妞問她近況,一邊跟鐘初夏嘮家常。鐘初夏明明不是那種喜歡家長里短的人,居然還能應付得滴水不露,逗得陸媽媽一陣陣大笑,完全忘了自己來是想干什么。
陸媽媽問:“黑妞最近學習情況怎么樣?聽說初中的知識很多,很難呢!”
陸以霜:“……”她還沒開始去上學,上次提過以后一直忘了去。
鐘初夏卻煞有介事地說:“我看了她上次月考的卷子,主要是計算題出錯。填空沒錯,也就是說她的基礎知識是會的,但是太粗心了。所以最近一直在讓她改掉這個毛病。”
陸媽媽深以為然:“她在家就粗心大意,說了幾百遍都改不掉這毛病,真是讓你費心了。”
“沒有,以霜比若漁省心多了,我真的很喜歡她,每天看到她都會覺得心里暖洋洋的。這小姑娘太貼心了。”想了一下,她試探著問,“上次我說的事情,沈姐你還記得么?”
陸媽媽不知道她說了什么,但是看著她的眼睛,卻莫名有些印象:“你是說……”
“我想認以霜當干女兒。”鐘初夏笑吟吟地道,“難道您忘了,我帶她來的時候,您就已經答應了么。”
陸媽媽恍惚地說:“好、好像是啊。”
雖然鐘若漁沒提出讓鐘初夏使用催眠,但是對她來說似乎還是這種方法比較簡單快速。而且她讓對方答應的事情,可是一勞永逸的,以后陸以霜在這里呆著,完全是名正言順的了。
又閑扯了半天,陸爸爸已經快睡著了,陸媽媽看了看時間,“居然聊了這么久啊,來h市一趟不容易,初夏你快去忙你的吧,我讓黑妞陪我逛會兒街。她弟弟現在在她大姨家住,來的時候就喊著讓我給帶好東西呢,我可得多買點兒。”
陸以霜一聽那邊說要逛街,立刻跑去找正在廚房做水果拼盤的鐘若漁:“給我一百塊。”她身上不裝錢的,家里財政大權掌握在鐘若漁手里。
鐘若漁正切著芒果,聞言道:“怎么?”
陸以霜說:“我要跟老媽去逛街!”
一百塊能逛什么街?鐘若漁心知她只是隨口提一個數字,因為他絕不會真的只給這么點兒,不過這次他沒答應,而是道:“不給。”一邊把果盤遞給她,“端出去。”
“我媽媽大老遠來,我就跟她逛一會兒,你連一百塊都不給我。”陸以霜感到很失望,故意捏個蘭花指戳了他一下,“你這人好壞。”
鐘若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道:“……一會兒我陪你們一起去。”他真是怕陸以霜一個不動腦子又說出什么胡話來,必須一路監管。
在陸以霜成為鐘阿姨的干女兒后,陸媽媽的警覺心似乎瞬間降低到了零,各種親密信賴起來,說話也沒了一開始的客氣。
“你媽媽態度變化好大。”感覺到這種親切,鐘若漁在后面感嘆道。
“認干媽是很嚴肅的事情,不是個稱呼就完了,而是真的一家人了。”陸以霜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在h市呆了兩天,鐘初夏也不知用什么辦法,把陸媽媽給陸爸爸又忽悠走了。
在送走陸媽媽后,鐘若漁開始反思:“認親這么好的辦法為什么我們之前沒想到?”
“一葉障目。”鐘初夏是旁觀者清,“你只想著怎么讓他們立刻接受你們在一起的事情,完全沒考慮過曲線救國。”
鐘若漁笑笑:“還是麻姑有辦法。”
“我來幫忙也不是完全義務勞動的。”鐘初夏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對陸以霜道,“公司和stv合作制作了一個真人秀節目,我希望以霜你能來參加。”
陸以霜好奇地問:“什么真人秀?”
“是一個青少年素質測試類的真人秀,名字叫少年天梯,分為室內答題賽和戶外生存戰。為了制造噱頭,急需一些知名度比較高的參與者來打響聲勢。你不需要真的努力晉級什么的,只要參與,方便公司借你的名字宣傳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