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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經(jīng)紀人名叫寧瓷,是個氣質(zhì)溫潤的青年。
寧瓷只帶過一個藝人,就是去年剛拿到百凰獎最佳男主角獲封影帝,如今風(fēng)頭正盛的燕舟。
據(jù)說兩個人大學(xué)的時候就認識,寧瓷費心費力地把燕舟從小透明捧成影帝,卻沒想到對方功成名就,轉(zhuǎn)眼就跳槽去了星娛,寧瓷獨自留在遠夏。當(dāng)時很多人都替他和遠夏感到不值,罵燕舟是個白眼狼,寧瓷自己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作為一個高素養(yǎng)的經(jīng)紀人,他顯然比靳嫣然要謹慎很多,事先對陸以霜事無巨細地調(diào)查了一番,甚至查到鐘若漁身上。鐘若漁也沒怎么遮掩,把自己的身份跟態(tài)度都亮給他看。寧瓷意外之余又有些興奮,準(zhǔn)備了兩天,最后拍板決定,讓陸以霜先發(fā)展成為歌手。
“你的音色非常不錯,好好訓(xùn)練下的話是很能吸引人的,再加上有朱鱗助陣,想不被人注意都難。”寧瓷在電話里這樣對她說,“至于演員這方面,你現(xiàn)在年紀還小,戲路太窄,鐘少不愿讓你去演低質(zhì)量的兒童劇跟偶像劇,就先攢著勁兒練演技吧,等碰上好劇本再說。”
于是這些天陸以霜一直跟著鐘若漁在歌房練歌,她沒有跟正規(guī)的老師學(xué)吐息發(fā)聲,唱法全是鐘若漁親自一點點教的。
鐘若漁第一次開口為她示范的時候,陸以霜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以后她很茫然地問:“你剛剛是不是用超聲波攻擊我了?”
鐘若漁很無辜地道:“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的真身,我是錦鯉不是海豚,不會發(fā)出那種東西。”
“那你怎么用歌聲魅惑人的?”
“天生的魅惑能力,跟意志力有關(guān),正常人一般能堅持個一兩分鐘吧,像你這樣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我怎么可能那么弱。”陸以霜懷疑地看他一眼,不信邪地道:“再來次。”
“你只要能學(xué)到半分,就可以稱霸歌壇了。”鐘若漁笑道,再次張口。
這次陸以霜只聽到一個音調(diào),又昏了過去。
這一上午,悲憤的黑妞沒再跟魚先生說過一句話。
下午陸以霜在屋子里轉(zhuǎn)著圈咿咿呀呀吊嗓子的時候,鐘若漁端著解渴潤喉的茶進來,一面問她:
“等會兒有個劇組找藝人試鏡角色,就在公司,你要不要去觀摩一下?”
陸以霜停下來,道:“可以去嗎?哪個劇組啊?”
鐘若漁道:“就是我準(zhǔn)備讓你來唱主題曲的那個,尋仙,還挺多大牌藝人的。”
陸以霜聽著這個名字耳熟,一邊收拾打扮自己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才想起來,上輩子她看過這個電影,跟室友一起在宿舍在電腦上看的,當(dāng)時對她們來說這部電影已經(jīng)是四五年前的老片子,一邊看一邊吐槽。現(xiàn)在想來,只記得這部電影畫面很精美,人物很養(yǎng)眼,場景很宏大,歌很好聽,但是劇情被罵得很慘。
鐘若漁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國內(nèi)拍攝的這種玄幻商業(yè)片,但凡是劇情能被看懂的,基本都得不到什么好評價。不過公司投資這部電影最終目的只是票房而已,順帶捧紅幾個新人,口碑反而沒那么重要。走吧,時間還早,先去給你配個手機。”
兩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孩子在專柜里挑來挑去,最后選了個同款情侶機,一黑一白。
售貨小姐把手機卡打好裝進去,介紹完套餐后,笑著對鐘若漁說了一句:“你妹妹長得真乖。”
鐘若漁眼皮也不抬地道:“她不是我妹,是我家童養(yǎng)媳。”
售貨小姐:“……”
陸以霜專注地啃著手里的抹茶酥,聽到這番對話,抬頭不好意思地對售貨小姐笑了笑。
售貨小姐頓時一臉“現(xiàn)在的孩子真是逆天了”的表情。
鐘若漁看了小胖妞一眼,有點驚訝她居然不反駁。等兩人并肩出了門,他才忍不住問道:“你這是默認了啊?”話剛出口,如果麻姑在,一定會唾棄他現(xiàn)在的語氣,簡直就是個迫不及待尋找認同的青澀少年,哪里還有百年老魚怪的影子。
結(jié)果小胖妞很是波瀾不興地答道:“你都暗戀我這么久了,我就給你個機會唄。”
鐘若漁聞言差點跌倒,話都說不利索了:“誰、誰暗戀你了?你哪里值得我暗戀?”
這時候兩人已經(jīng)走到停車處,鐘若漁打開車門,陸以霜一邊坐進去,邊一針見血地道:“你在我家魚缸住了那么多年,騙吃騙喝,騙我的私房話,不是暗戀是為什么?”
鐘若漁啞口無言,半晌才勉勉強強地答道:“我只是喜歡那個魚缸的款式而已。”
陸以霜也不戳破他,只瞥他一眼不再開口,吃完了抹茶酥,轉(zhuǎn)而從他右手邊購物袋里摸出一袋餅干。
鐘若漁本就滿心被猝不及防戳破心思的郁悶,一看她沒心沒肺的動作,頓時覺得更不高興,一把搶過餅干塞回去,邊道:“還吃,看你都吃成個球了。”
陸以霜被虎口奪食,氣憤地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正常水平了,你不要拿我跟你這樣骨瘦如柴的小朋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