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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程凉蹲在一棵老槐樹下，打開了手機，撥通了他媽的電話。

他跟俞修遠已經互相表過白，雖然沒有正式確定關系。未來變數不定。兩個人說不準沒多久就分開了，也說不準會在一起一輩子。如果真在一起一輩子，憑他們兩個怎么可能生出來孩子。

不管結果會是怎樣，他都必須要跟他的二老有一個交代。

手機鈴聲終止，手機那頭傳來林薇關切的聲音。

“喂、兒子~”

“……”程凉一下子被這個聲音噎住了，層層愧疚滿上心頭，他媽期盼了孫子這么久，自己卻要再讓她揪一下心。這事兒他是不是辦的太魯莽了，應該事先跟自己的準男友商量一下。

“涼涼！怎么不說話呀？！”林薇的聲音開始變得焦急，“是不是你們那邊出什么事了？”

“喂、媽。我想……跟您、跟您說一事兒。”

林薇的聲音緩和了下來，“你不會是闖了什么大禍吧。”

“媽、”程凉開始繞彎子，“這事關系到您孫子孫女。”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興奮，“兒子、你是不是把誰家女兒的肚子搞大了。你是男人一定要負起責任。女孩家的，打胎是特別傷身體的。你要是在外邊顧不住，媽就跟陳阿姨說，讓你陳阿姨跟你修遠哥說，讓你回來，別在那當什么吻替了。女孩吃醋生氣對身體也不好。”

程凉朝天翻白眼，“媽、你想的可真周到……但是、”

“但是什么、你不會已經帶著人家打完胎了吧。”

“媽、你想的哪跟哪？我談戀愛了。”

“談戀愛也可以啊。孩子還早，你們年輕人都以事業為重，孩子的事可以往后放放，媽不急。只要你能立身安家，媽就放心了。”

林薇越是這樣說，程凉越是難受。

長痛不如短痛，大不了到時候找個代孕。程凉一咬牙，“媽、我跟一男的在談戀愛。”

電話那頭，林薇的聲音戛然而止。

程凉的心也開始忐忑。

“媽？！你怎么不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手機掛斷的忙音。

程凉的心直接掉進了冰窖里。完了！他媽一定是不同意的。

趁著他跟俞修遠的感情還不深，要不就這樣斬斷了吧，怎么著也不能讓他媽傷心難過啊。

程凉盯著手機屏無神發呆。

半分鐘后，程凉的手機屏又亮了起來。是他媽！

程凉接通電話，愧疚萬分地叫了句，“媽、”。

林薇也沒有跟他兒子瞎掰扯，單刀直入，“跟你談戀愛的是修遠嗎。”

“媽、你怎么知道？”

“我跟你爸看你們演的那個電視劇了。我跟你爸還很驚訝啊，怎么是兩個男的在接吻。你是媽的兒子，雖然那個鏡頭就是個特寫，媽也一眼認出了你。是你在和修遠接吻，而不是你代替修遠去接吻。”

程凉翻理了一下思緒，忽然覺得好像是他媽把他推進火坑的。

林薇繼續道：“怎么說你也有那個能力跟人家親了。媽還是很高興的。”

程凉越聽他媽的話越覺得不對勁兒，這事好像有譜？！

“當時我就跟你爸說了，就算你不能跟女的談戀愛，跟個男的也行啊。”

程凉方才在林薇掛斷電話時產生的愧疚難過化作一片尷尬：“媽、您真不愧是留過學的，思想比我都先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