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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我們這邊的人啊……”老鼠眨巴眨巴眼睛。
“我不跟誰是一伙的。”鄭鶯鶯語氣冷漠,扯緊斗篷,轉瞬間就從紅衣祭司變成了一個青藤同盟的騎士。在后面的半個小時里,她遇見青藤同盟的,那就是紅衣祭司;遇見玫瑰教派的,就是青藤同盟的騎士,身份自由轉變,出手毫無限制。她時刻游走在ooc的邊緣,但沒有一個npc懷疑她,系統也就沒有發動雷劫。
江河說得沒錯,永夜城的副本可以有無數種玩法,靈活多變,端看你怎么玩。
鄭鶯鶯的任務一直是協助白衣主祭,而就在任務即將完成時,地宮深處忽然傳來震動。碎石撲簌簌地從穹頂上掉下來,一些本就搖搖欲墜的建筑開始坍塌,驚到了所有人。
“怎么回事?”老鼠也露出驚訝神色。
鄭鶯鶯蹙眉,動靜傳來的方向不是時光之井,如果不是他們,那能搞出這陣仗的……是燕云?
“我們要加快速度。”鄭鶯鶯果斷道。
地宮深處,正如鄭鶯鶯所料的那樣,燕云站在了震動的中心,撣了撣身上沾到的灰塵,笑得無奈。他復又抬頭,看向四周墻壁上密密麻麻的魔紋,喃喃自語道:“看來一定得親口問問路易十四才行了,這么復雜,唐措和靳丞可不會給我那么多時間留在這里慢慢研究……”
燕云可以百分百確定,這間屋子里的魔紋就是他要找的那個。
這是個獨立于所有宮殿外的殿堂,除了一扇大門,沒有任何窗戶。四周墻壁上涂滿了黑色魔紋,雜亂沒有規律,遠看倒像是書法。
路易十四刻在劍上的魔紋不可能復雜,所以必定是提煉出的精簡版。燕云也試著提煉了一下,差點沒把自己弄死。
這大約就是術業有專攻。
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燕云抬頭,看到冷繆出現在門口,便問:“找到了?”
冷繆點點頭,雖然還是板著臉,但神色沒有平日里那么冷,而且對燕云的態度非常恭順。燕云走上前去,俯身摸摸他的頭,“好孩子,帶我去看看。”
兩人很快轉移到了另一處地方,四方石柱圍起了一個殘破的魔法陣。燕云繞著法陣走了幾圈,再打開任務面板,任務已刷新。
屬于反叛者伊索的上一個任務,是進入地宮尋找復活法陣,也就是玫瑰教派所謂的靈魂獻祭法陣。如果唐措在這里,他會知道這就是第二環《風吟之歌》中復活巴茲的那個,只不過眼前這個更為復雜、古老,是最早的一個版本。
說穿了,這就是亡靈魔法。只是后期經過不斷地改進、美化,它又有了別的名字。
伊索的性格陰晴不定,反叛來反叛去,看著很讓人費解,但其實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他不屬于任何一方,作為西西里特大陸唯一一個擁有靈魂的人偶,他只想要復活他的“父親”,即他的創造者人偶大師希羅多。
因此他加入玫瑰教派,復活了巴茲。可巴茲的復活看似成功了,其實還是亡靈魔法在生效,即“身體已死去,靈魂被強留”,早晚有一天那身體會潰爛。可能對于很多人來說,這也不失為一個增長壽命的法子,但這種“非人”的狀態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是未知的。而且希羅多死去多年,靈魂早不知去了哪兒,這種辦法對他無用。
伊索不信邪,又追根溯源跑到了月隱之國,想要從路易十四這里尋找到答案。但從燕云現在看到的這個法陣來判斷,伊索又竹籃打水一場空。
新任務刷新:與路易十四交談。
燕云看著任務面板挑眉,一時不知道該說是自己運氣好,還是k的有意安排。總而言之,他和伊索現在目標一致,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冷繆的任務他也問過了,對方全體恐怕都只有那么一個籠統的“阻止玫瑰教派”的任務,特別自由,也讓燕云不大好判斷唐措現在的位置。不過他有冷繆,冷繆有大裂縫術,把全城都找一遍也不算費力。
這種時候,就不用在意ooc了。
對此,烏鴉先生k發表評論說:“都是慣的。老鼠的工作做得實在不行,我好不容易當回甩手掌柜,他倒好,只會跳腳,罵人都只是小學生級別的,幾百年都沒個長進。”
張三遲疑著問:“讓老鼠當烏鴉先生……不是懲罰嗎?”
“誰跟你說當烏鴉先生是懲罰?”k挑眉,“他整天這兒跳腳、那兒跳腳的,誰不給他吃飯還是給他甩臉色了?”
張三愣住,這怎么跟他想的有點不太一樣呢。不過轉念一想,哪怕是冒牌的烏鴉先生在永夜城也有一定權限,它可以自由穿梭在各個副本里,還能依著自己的脾氣給玩家穿小鞋,除了忘記了自己原來是誰,好像也沒什么痛苦的地方?
是懲罰嗎?
不是懲罰嗎?
張三有點糊涂了,這時k又給他添了一個猛料,“還是你們都以為,我是烏鴉先生,我就可以擅自決定玩家的生死、擅自給玩家施加刑罰?”
“不、不是嗎?”張三記得從唐措他們那兒得到的情報,燕云和老鼠都是因為觸怒了烏鴉先生而被施加刑罰,高高在上的神不會插手玩家之間的爭斗,不是嗎?
k反問:“那為什么我不直接斃了燕云?我如果一心想死,可以有千萬種死法,為什么要讓燕云殺我?他何德何能。”
張三徹底懵了,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吸收了太多的信息,轉速過快,導致短路。
k笑看著他的懵逼樣子,說:“我確實是執法者,有權改變永夜城的一些東西,有權處置你們每一個人,但也要你們犯‘法’才行啊。”
語畢,他又舉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喉結滾動,他把酒咽下去,長舒一口氣,也分不清是在遺憾還是什么,道:“烏鴉先生不是誰都能做的,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搞砸了。”
張三:“是、是這樣啊……”
知道得越多,張三在震驚的同時越為自己擔心。k到底想從他這里獲得什么報酬,這秘密越說越多,他可吃不消。
與此同時,月隱之國。
唐措剛在吉伯特先生家中的房梁縫兒里找到房契,正打算帶著房契直奔面包店把支線任務過掉,前方忽然傳來空間波動。他心中一凜,拔劍,就看到燕云和冷繆撕開空間裂縫走進了吉伯特先生家的小院。
“啊,你在這里。”燕云微微歪頭笑著,午后的風染著大漠里特有的金色光澤,讓那對晃啊晃的流蘇耳環都好像在發光。
第288章 最終之戰(二十)
對于燕云的突然出現,唐措只有簡短的兩個字:“讓開。”
“這可不行。”燕云抬起傘尖對準了冷繆的腦袋,說:“你看,我還有人質。所以我們來好好聊一聊怎么樣?沒必要總是打打殺殺的。”
唐措瞥了眼冷繆,蹙眉問:“你想做什么?”
燕云:“我要跟路易十四對話。所以先委屈你退一步,把他放出來,怎么樣?你也知道我在這方面的實力,我可以保證在這個過程中不會損傷到你的靈魂。等我跟他談完了,就把身體還給你。”
“如果我說不呢?”
“那還有plan b,我們把路易十四的靈魂放到繆繆的身體里,怎么樣?反正這也不是繆繆的真身,月隱之國的人最后都會死,也不差這一時半刻了。”
聞言,唐措深深地看著他,道:“plan c,放到你的身體里。”
燕云聳聳肩,“也可以啊,只要你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