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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煞白的李雙雙蹲在倒數第二間屋子的門口,見到大家過來,連忙站起:“不見了!昨天晚上跟我們一起睡的那個瞿麗不見了,一點預兆都沒有,我們誰都沒發(fā)現,一覺起來她就……”
此時安寧又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喘著氣說:“樓下也沒有。”
章之逑蹙眉:“你們什么時候發(fā)現她不見的?”
安寧的臉色也不大好:“醒過來就沒見到人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的。”
章之逑:“你們昨晚沒聽見聲音?”
安寧和李雙雙都搖頭,驀地,安寧又想到了什么,說:“我本來不應該睡那么死的,現在想想,我昨天好像連一個夢都沒做。”
錢偉立刻舉手:“我也是。”
一圈問下來,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很死,透著一股詭異和不尋常。彭明凡沉思著,余光瞥見站在人群外圍的唐措和靳丞,道:“你們也沒有?”
靳丞斜倚在墻上,勾起嘴角:“小朋友,你在懷疑什么?”
彭明凡閉嘴不言,靳丞便也笑笑沒再說話。
很快眾人又把旅館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但都一無所獲,甚至連一個多余的腳印都沒有,更別說什么血跡。瞿麗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六點,眾人再次集中到樓下大廳。
服務員睡了一夜好似恢復過來了,笑著端出了一大鍋粥,一邊麻利地拿碗來給大家盛,一邊寬慰道:“別擔心,她可能就是去外面的林子里散步了,我們這邊的風景還是很好的,空氣又清新。等吃飽了飯大家再去找找,興許立刻就找到了呢。”
安寧盯著她:“你不是說大雪封山嗎?她又為什么會自己跑出去?”
服務員登時有點手足無措,磕磕巴巴地解釋著:“我、我也只是想安慰你們,我沒有惡意的……”
安寧追問:“那你說,我們該往哪個方向找?”
服務員又說不上來了,小聲嘟噥:“我也沒去過外面呢,本來都要下山了又下不了,我怎么知道啊……”
聞言,唐措微微瞇起眼,覺得哪里不對。
其余人也都從這句話里品出些別的意思來,各個都緊盯著服務員。靳丞倒是老神在在的,捧著粥碗一副看戲的模樣。
“啪!啪!”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僵局,似狂風拍擊門板,叫人心頭一顫。
所有人齊齊望向聲音的來源,隔著擋風布簾,他們看不到門外的情形,但能從隱約可見的門縫里看到一雙皮靴。
“啪!啪!”一片雪花從震顫的門板縫隙里飄了進來,又迅速化為雪水。
“誰?”錢偉蹭的站起來。
李雙雙緊張地抓住了趙平的袖子。
圓臉的服務員卻神色如常,臉上甚至還帶著絲笑意。她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向門口,一邊開門一邊輕快解釋:“應該是打柴的人來了。”
打打打柴的?
腦袋里緊繃的弦忽然被撥動,錢偉瞪大眼睛,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攔,可已經遲了。門開的瞬間,風雪倒灌而入,吹得桌上菜單瘋狂翻動。
跟隨風雪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高大的男子。三十歲左右,短發(fā)、留有胡茬,穿一件黑色的毛領皮衣,背上背著一捆柴,手里拎一把斧子。
正是李英俊。
第9章 風雪夜歸人(三)
英俊死了,英俊又活了。他笑得憨厚,卻是個啞巴。
眾人看著服務員沒事人一樣把他迎進來,又看著李英俊朝他們友好地點點頭,跑去后門放柴火,一直到服務員跑進廚房給李英俊下面,才炸了鍋。
錢偉用一連串的“臥槽”表達了自己的驚訝,大家面面相覷。就在這時,唐措忽然道:“尸體。”
彭明凡倏然色變。
章之逑、趙平等人也反應過來,立刻如炮彈一般躥向二樓浴室。“咚咚咚”腳步聲如雷貫耳,幾人沖到更衣柜前打開柜門一看——
尸體不見了。
彭明凡立刻去開旁邊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個銅像,銅像上還沾著血。尸體不見了,可是銅像還在,這是為什么?
趙平的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所以這個英俊會復活?他昨天晚上復活過來把瞿麗殺了,然后一大早又沒事人一樣從大門進來?”
章之逑道:“應該不止是這樣,那個服務員怎么說?”
安寧恰在此時進來,聽到他的問話,答道:“我問過了,那個叫小圓的服務員,根本不記得昨天李英俊被藏尸在更衣柜里的事情了。她說李英俊每天早上六點鐘都會來送柴火,昨天還來過,不會有錯。”
“忌日快樂。”彭明凡忽然念叨了一句。
“什么?”錢偉問。
“一部電影,講一個女大學生被人殺死之后又回到死亡當天的早上,陷入循環(huán)的故事。”彭明凡說著就往樓下走,他記得柜臺后面的墻上掛著萬年歷。
他跑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又回到了樓下,可他死死盯著那萬年歷,卻發(fā)現時間是在往前走的。
昨天他們來的時候墻上顯示的時間是12月21號,今天是12月22號。
可如果不是死亡循環(huán),又怎么解釋李英俊死而復生,而小圓卻渾不記得的事呢?這是一個推理副本,出現的一切不該只是為了營造恐怖氛圍那么簡單。
彭明凡一時想不明白,余光掃過跟下來的錢偉等人,驀地發(fā)現唐措和靳丞不在了。他連忙問兩人去了哪兒,卻都在搖頭。
最后是李雙雙怯怯地指向背后:“我剛才站在后面,看到他們往后門去了。”
唐措和靳丞再次來到了雜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