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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瀾一直認為,有些事情即使不說開,雙方自己心中有數就好了。雖然她不奢望她和軍部的約定至此撕毀,但是請能不能這么早就在她面前晃悠?
她冷冷看了一眼蘇晨,不咸不淡的說:“孟然呢?”
蘇晨早就預料到自己不受待見,對這態度沒有什么表示,仍舊掛著笑容說:“孟然去執行任務去了,今天我來接你。”
云瀾見過那夜,眼前的男子冷著的表情,一腳就將下屬給踹飛了,也見過他在醫院賠笑附和被醫生罵的狗血淋頭。
兩種完全極端的性格,相互雜糅,卻又同樣的令人信服,這種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云瀾側過頭,沒有說話,她背著小提琴,避開蘇晨狀似紳士替云瀾打開的側門,從飛行器的尾部繞過,從另一邊自己打開門,彎腰鉆了進去。
蘇晨嘆了口氣,好吧,這位姑奶奶氣還沒消呢。
一路上,蘇晨試圖幾次搭話,得來的都是一片沉默,說到后來,只有兩人的空間里不免有些尷尬起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軍部,云瀾戴上面具,只是單純跟著蘇晨走著,不說話,不答話
。
音沐廳里,一群軍部精英軍裝筆挺,站姿颯爽,從前面看過去,一排人整齊重疊的像是一個人一樣。
她隨意掃了一眼,很好……沒有礙眼的人出現。
誰說女人記仇來著?
這句話說的太正確了。從那夜后,她就憋著一口氣,對方不僅連個臉沒有露,居然連個事后道歉都沒有,這是什么態度?
怎么?現在想起自己有用了,才想起放低身段。
此時的云瀾并不知道,那時的景木因為意志沉睡,幾次走在生死邊緣幾次,一干人從找醫生守候病房,到處理軍務給外界制造景木沒有出事的錯覺,忙的幾天沒合過眼。
所以,她面無表情的拿起小提琴,像是在前世練習曲子的摸樣,準備例行公事的奏拉了一曲。
但是,多年的習慣已經刻骨,只要云瀾不刻意的調動精神力,細膩的感情就同音樂一點點的傾瀉開來,馬尾弓和琴弦摩擦出來的華麗聲音,在云瀾指尖的不停躍動之中,一點點的滲入其他人的耳膜。
蘇晨看著云瀾,眼中神色莫名。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云瀾手中這把琴是號稱是沒有人會演奏的塔亞琴,所以琴本身的價值一降再降,最后從樂醫使用的樂器淪落到收藏品的地步。
但是,這把琴她從何而來,為什么會彈奏,師從何處……沒有任何資料顯示。
話說,最近,團里的情報部都在吃干飯么?
一曲完畢后,云瀾看著音沐室里大部分的陌生臉孔所呈現的震驚的表情,半是自嘲的笑了笑。這種情況都會被音樂主導,她現在可以自信的說,她是一名合格的小提琴手了么?
在如雷的掌聲中,云瀾沒有再看任何人,收拾完琴,她背著琴沒有任何停頓的走了出去。
一旁旁聽的蘇晨楞了一下,搖了搖頭,抬起腿,連忙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蘇晨似是想起什么,說:“音戰的事情,你準備好了么?”
云瀾終于抬起眼看了前方駕駛座位上的蘇晨,終于開口說:“放心,我不會違背約定,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自己的能力的。”
知道云瀾會錯了意,蘇晨解釋道:“據我所知,你并沒有找尋搭檔,而且你認識的人中似乎也沒有適合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搭檔沒有找好的話,可以來找我,團里的人很多人性格是乖張了些,但論起戰斗力和意志力,還是不錯的。”
“作弊?”
“這不算作弊,你以為蘇家能給他家寶貝女兒找什么普通的貨色?”他頓了一下,“其實,如果能夠沒有限制,你贏是肯定的。但是現在,限制住你的能力的話,我覺得有些懸,畢竟音戰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所以挑一個好搭檔,盡可能在不暴露的情況下,能把勝率提高上去。”
說到這,蘇晨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過頭說:“你所有檔案上,除了天賦c
之外,沒有任何關于音階的記錄,你現在的樂階是多少?還是……根本沒有測過?”
云瀾抬眼說,表情淡然:“你認為,我去音司局,怎么測比較好呢?”
蘇晨頓了一下,這倒是實情。
云瀾若毫不掩飾的去測音階,根本不可能,若是壓制住能力去測試,有意義嗎?
蘇晨想了想建議道:“你先壓制住能力測試一下,看看和蘇家那位有沒有差距,差距有是多少,這才好準備其他的……說到這,我都好奇了,你樂感覺醒的時候不是去音司局了么?怎么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在沐音所第一天接受云瀾測試的人都被軍羅將軍派人去處理了,別誤會,只是警告封口而已。
“調查我這么久了,我以為你們的資料很詳細呢,原來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又是不咸不淡的一句,云瀾不再說話,她依舊記得,那個氣勢獨特的大樂醫--落安。
蘇晨對這半是嘲諷的話堵的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過了一會,后面的云瀾倒是先開口了,說:“我記得要測試音階應該要報名預約的吧?”
蘇晨舒了一口氣,應了一聲。過了一會他說:“老大他……”
從后視鏡看見云瀾漠不關心的眼神,他心情復雜將話收了回去,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飛行器的駕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