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洛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入了冬,街市上的人要比以往少了些,胤禌與太子信步穿梭在街道中,無意中卻是吸引了許多路人和攤販的目光。
他們二人論樣貌氣質(zhì)皆是不凡,又衣著華貴,身后還跟著數(shù)十位侍從,任誰都能看出這兩人的尊貴。
京城雖然權(quán)貴眾多,但是這些尋常百姓們,平常卻也不是經(jīng)常能見到貴人的。他們以往遇見的貴人,要么是乘坐著馬車路過連個面兒都不露的,也么就是那些喜好帶著下人耀武揚威的紈绔子弟,像這兩位信步漫游在街市上的實在是少見。
路人們大都只是好奇的打量幾眼,而攤販們則是想著,這兩人看起來就是富裕人家的公子哥兒,如果能光顧到自家的生意,那肯定能大賺一筆。
可惜今兒個胤禌并沒有買東西的興致。
他出宮也有段時日了,對宮外的新鮮感早已過去,自然是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大肆的購買這些普通的東西。
太子爺就更是瞧不上那些路邊攤了,他還真就只是想散散心而已。
之前那段時間瑣事纏身,可把太子爺忙了個夠嗆,他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能清靜清靜了。
臨近年底,街上已經(jīng)有販賣開始販賣燈籠炮仗之類的過年用品,入眼一片喜慶之色,四處都是小販的喝賣聲,還有一些討價還價的聲音摻雜其中,把氣氛炒的十分火熱,太子爺饒有興趣的看了會兒熱鬧,待新鮮勁兒過了之后,便拉著胤禌離開了這條街。
“孤聽下面的人說,這附近新開了個酒樓,里邊兒的酒菜雖然一般,但是卻有些有趣的小把戲。”小聲在胤禌耳邊解釋了一聲,太子爺稍稍張望了一下,便看到了那個名為‘聚閑莊’的酒樓。
雖然隔的不近,但是太子爺隱隱能看到,這酒樓的大廳里似乎有不少的客人。待走近了些,便能聽到大廳里時不時傳出的一陣掌聲和叫好聲。
胤禌凝神聽了一會兒,臉上露出抹興色來,“里邊兒好像是在說書。”
輕笑了一聲,太子爺拉著胤禌大步朝那酒樓走了過去。
像飲酒聽曲兒之類的樂子早就玩膩了,所以他特地讓下邊的人找了些新趣的樂子,聽說這家酒樓的說書先生說的故事十分有趣,他就打算帶胤禌一塊兒來湊湊熱鬧。
進(jìn)了酒樓,太子也隨意的丟了錠銀子要了個雅間,然后便在小廝的帶領(lǐng)下入了座。
胤禌的注意力早就被樓下的說書先生給吸引了。
他姿勢隨意的靠坐在椅子上,撐起下巴微微側(cè)過腦袋,十分投入的聽起了故事。
“......那書生入京趕考的途中忽然遇到了大雨,見雨勢驚人,書生為了避雨,只得停了行程,想要在附近找個能避雨的地方。”
“不過這荒郊野嶺的,自然是沒有什么人家居住,書生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找到能避雨的地方,身上的衣物和包袱也已經(jīng)被全部淋濕,此時已是夜色將至,眼看著這雨下個沒停,再找不到避雨的場所,他說不定就得被凍死在這荒郊之處——”
說到這兒,先生故意停下了話頭,不急不緩的倒了杯茶給自己潤了潤喉嚨,然后才在一眾聽客的催促聲中繼續(xù)開講。
“就在這書生感嘆自己還沒能考取功名施展抱負(fù)、就要被葬身荒野之際,他忽然聽到身后不遠(yuǎn)處傳來一句問候,那是個柔柔弱弱的女聲,問他可否需要幫助。書生大喜之下趕忙回頭,只見不遠(yuǎn)處站著一位白衣女子。”
“這女子貌若天仙,有著一雙仿佛會勾人魂魄的媚眼,撐著把竹傘走到了書生跟前兒,柔聲細(xì)語的邀請這書生到家中避雨......”
這是一個書生和女鬼的故事,書生為了避雨遇到了心地善良的女鬼,在避雨的這段時間里,女鬼漸漸的對書生生出了愛意,因為舍不得書生離去,故而做法造出了幻境,讓那書生以為外界依舊是大雨連綿。
后來,因為誤了趕考的時間,那書生也只得棄了心思繼續(xù)留下避雨。
時間久了,一人一鬼竟也日久生情,結(jié)為了一對夫妻。
可惜人鬼殊途,這女鬼雖沒有害人之心,但是那書生與女鬼相處久了,身上也難免沾染上了鬼氣,不日便大病了起來,身型日漸消瘦,女鬼舍不得見書生這般遭罪,只得停了法術(shù),去請大夫來為書生看病。
在女鬼進(jìn)城去請大夫的途中,她的身份被一個道士給看了出來。
后邊的發(fā)展可想而知。
道士除掉了女鬼,女鬼的術(shù)法自然也就失去了效果,書生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住了許久的家竟然變成了亂葬崗,還看到了一副刻有‘妻子’名諱的墓碑,活生生的被嚇了個半死,再加上重病未愈,沒過一會兒功夫就咽了氣。
胤禌從故事里回過神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太子爺好笑的瞥了他一眼,“怎么?可是在為那女鬼的結(jié)局感到同情?”
“這女鬼確實是挺可憐的。”胤禌撐著下巴望向太子,語氣有些低落的開口:“那書生未免也太薄情了一些,明明之前還一副深情的模樣,知道了女鬼的身份之后竟然活活被嚇?biāo)懒诉^去,若是那女鬼泉下有知,肯定會很失望吧。”
“人鬼殊途,這書生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鬼,當(dāng)然會感到懼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