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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胤禌的聲音太平靜,平靜到在這個場合太過違和,那少年終于把注意力從太子的身上轉移了過去。他看了看胤禌,又看了看坐在屋里的其他皇子。除了太子之外,他其實并不知道在場的其他人的身份,但是他知道,這些人里一定有大阿哥。
他沒能力報仇,或許可以借大阿哥之手......
他不怕死,也可以什么都不說,但是那樣的話,他死的豈不是太冤了?
臉上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猶豫之色,少年低下頭咬了咬嘴唇,最終決定賭上一把!
“我叫柳書賢......是江南人。”
“一年前......”
柳書賢出身書香門第,家中雖不是大富大貴,但是也算小有富裕,他原本生活的無憂無慮,可是在一年前,柳家卻是遭遇了一場浩劫,一場致使他家破人亡的浩劫。在一次外出出游的路上,他們遇到了劫匪,那些劫匪不僅搶走了他們的盤纏,還殘忍的殺害了意圖反抗的柳家家主,柳書賢的父親。
柳書賢和他的母親死里逃生,回了江南想要報官,卻不想那官差竟然跟匪徒勾結,不僅不幫他們伸冤報仇,還誣告柳書賢的母親為謀家產殺害了柳父,把柳書賢的母親押進了大牢。
為了給父母伸冤,柳書賢悄然離家,準備上京告御狀。
卻不想,就是這一趟告狀之旅,卻是讓柳書賢陷入了地獄——
“我、我......”說到這里,柳書賢的聲音明顯的顫抖了起來,“我到了京城之后在一家客棧留宿,準備第二日就去報官,結果當天晚上卻有一群人闖進了我的房間,打暈了我,把我擄到了一處宅院里。”
“那個宅院里有很多跟我歲數(shù)差不多的少年,他們告訴我,說那里是太子的私宅,是專門用來給太子蓄養(yǎng)孌童的!那里就是個地獄!是魔窟!我起先還敢反抗,試圖逃跑,結果被發(fā)現(xiàn)之后,他們打斷了我的腿!把我關在地牢里整整兩個月!”
聽到這里,屋里一行人的臉色都怪異了起來。
唔,太子爺喜好美色,在這方面確實是男女不忌,只是沒想到,太子爺私底下竟然還弄了莊子專門兒蓄養(yǎng)孌童,嘖,還強搶良家民男,這確實是有點兒太那啥了。
其他人還顧忌太子的身份不敢表露的太明顯,大阿哥卻絲毫沒有避諱,故意對著太子嘖了兩聲,一臉‘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的表情。
太子面色青黑的瞪了回去。
“在那里呆了大半年之后,忽然有一天,他們把我和其他幾個人打扮收拾了一番,送到了一個男人面前。”柳書賢沒有注意到太子和大阿哥之間的眼神交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那個男人是個變、態(tài),他以折磨虐打我們取樂,還把我們當成狗一樣栓著鏈子讓我們用手和膝爬行。”
“稍有一點兒做的讓他不滿意,他就會拿鞭子把人打的半死,然后捆住手腳堵住嘴巴,往傷口上撒鹽,折磨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這些敘述,胤禌臉上不禁露出了不忍之色。
這般行徑,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
四阿哥擰了擰眉,開口問道:“既然如此,你該恨的也該是那個折磨你的人。”
嗤笑一聲,柳書賢恨聲道:“我確實恨他,連做夢都夢著能殺了他!”
“可惜......可惜我太弱小了,根本就找不到機會。”
“雖然你的遭遇很讓人同情,但是,我還有一個疑問想問你。”胤禌打斷柳書賢的話,神色嚴肅的向他問道:“你憑什么肯定擄走你的人是太子的人?說不定他們只是借著太子的名義行事呢?”
“我當然能肯定——”
柳書賢激動的叫了起來,“那個男人的名字我死都不會忘記!他叫阿爾吉善!”
聽到柳書賢嘴里說出來的這個名字,太子等人皆是一愣。
京里叫阿爾吉善的,只有索相家的那位公子。
這樣一來,柳書賢身上為何會有索相府的令牌也就說得通了......至于他為什么一口咬定太子會是導致他遭此劫難的罪魁禍首,這還用再問嗎?索額圖一脈都是鐵桿兒的□□,阿爾吉善私底下幫太子蓄養(yǎng)孌童什么的,完全說得通啊!
這下連一直有心替太子辯解的胤禌都無話可說了。
大阿哥更是趁機開始嘲諷起太子來,“太子殿下可真是會玩兒,在私宅里蓄養(yǎng)孌童也就罷了,連強行擄人的事兒都干出來了,這未免也有些太過了!”
“你!”太子爺氣結,憤憤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這件事兒跟孤沒有任何關系!孤從來都沒有做過什么在私宅里蓄養(yǎng)孌童的事!”
身為堂堂皇太子,他怎么可能干出那種猥瑣事兒?!
看著還死不認賬的太子,柳書賢情緒激動的大叫了起來,“這些話都是阿爾吉善親口說的,他說這些事都是奉你的命令做的!”
“荒謬!孤絕未做過此事!”
“你——”
柳書賢猛地從地上躥了起來,似是想要朝太子面前撲去,卻忘了自己的手腳都是被捆著的,剛一直起身便又摔了下去,腦袋和墻面接觸發(fā)出了沉悶的碰撞聲,然后,柳書賢兩眼一翻,竟是被直接給裝暈了過去。
太子:“......”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