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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么回答,楊廚子就明白,“三娘你可以不可以跟觀主說,讓我的腿來換三娘的?算我求求你了。”
見他這樣,三娘嘆了口氣,道:“楊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這事您還是和江掌柜好好商量好才行。不如你們倆輪流來提條件,觀主都不需要去和別人交易,直接就能從你們身上摳下個完整的人來。”
楊廚子現(xiàn)在冷靜了下來,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慢慢滑坐在地,沮喪道:“她什么都不讓我知道,以為這樣我就能安心。但是看她過得不好,我又怎么開心的起來。”
“這是最后一次了。”這會兒江掌柜已經(jīng)扶著凳子,來到了門外。她看著丈夫,溫柔道:“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可是……”
“或者這件事一年后我再告訴你,”江掌柜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隱瞞你,就是想推遲一下時間。到時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說給你聽,如何?”
“我……”見妻子眼神鐵了心不說,楊廚子也知道自己若是逼問只會讓她為難,他重新站了起來,妥協(xié)道:“真的?”
一年的時間而已,他可以等妻子慢慢打開心結(jié),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
“我江小菀說話算話。”江掌柜道。
“小菀……”楊廚子上前抱住了妻子。
“楊哥……”
眼見這兩人擁在一起,危機漸漸化解,三娘也松了口氣。
事關(guān)楊英的事,現(xiàn)在確實不好說,緩緩也好。
“我說,你們差不多就行了,”這時三清像后傳來傅杳的聲音,“真以為我沒眼珠子就不能翻白眼了?有話回去嘮,別耽誤我開門做生意。”
這話讓楊氏夫婦二人不由面皮一紅,楊廚子要抱著妻子離開時,出門卻見外面大門進來個人。
一個他意料之外的人。
楊英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父親,又看了眼被父親抱在懷里的繼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道:“這里就是青松觀?”
把妻子放下,楊廚子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的,惡聲惡氣道:“你來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我們已經(jīng)斷絕了父子關(guān)系。”
楊英心口一窒,道:“我知道,我只是想來……”
“楊哥,”此時江掌柜開口叫住了楊廚子,“你送我回房間吧。”
楊廚子看了眼不孝子,攙扶著妻子朝著后面走去。
看著繼母一瘸一瘸地消失在他視線當中,楊英深吸了口氣,邁開步子走進了道觀。
道觀里,三娘還是老樣子。楊英進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里已經(jīng)對趙興泰的話信了三分,“你們觀主在嗎?”
三娘還沒回答,就聽里面傅杳道:“我在這,過來吧。”
楊英繞過三清像一看,確實是當初那個黑衣女客,只不過現(xiàn)在的她帽子沒有戴了,能看得到她的臉。
“你找我?”傅杳道,“為江掌柜的事而來?”
這點楊英無法否認,他點頭道:“是。趙興泰說,我這次能出獄,是因為我繼母她和您做了交易,用她的腿還我出獄。”
“他說你就信?”傅杳道。
“我不是很相信。”楊英實話實說,“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找了過來。我不想欠她太多。”
“唔,”傅杳點頭,“那如果這是真的呢?她確實是同我做了這交易,我也確實有辦法能滿足任何人的愿望。你又打算如何做?”
楊英嘴唇動了動,許久都沒說話。
傅杳也不著急,只慢慢地晃悠著躺椅,等待他的答復。
許久之后,楊英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道:“如果可以的話,請和我做一筆交易吧。”
“哦,”傅杳明白了,“你想用你的腿來換她的?這完全沒問題。我能滿足任何人的要求。只是,你這條件,一條腿的話,怕是不夠哦。”
第35章
楊英什么時候離開,楊氏夫婦并不知道。不過第二天早上起來,江掌柜那條失去知覺的腿又能動了。
掐了大腿肉一把,江掌柜在確定自己的腿沒問題后,聯(lián)想到昨天楊英的到來,頓時明白了些什么。
她自認為自己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是眼下心里卻頗為寬慰。
至少楊英也沒那么不可救藥。
這時旁邊楊廚子醒了,見她坐著,不由揉了揉眼睛,道:“不再睡會兒?”
現(xiàn)在外面天才微亮,他們道觀人少,不用起大早去做飯,可以多睡會。
“睡不著了,”江掌柜看著丈夫,“我的腿好了。”說著,她抬了抬,“你看,已經(jīng)能動能走了。”
“真的?”楊廚子立即跳了起來,捧著她的腿細瞧,“真的能動了?觀主這是改性了嗎?”
“你覺得觀主會改性子嗎?”江掌柜反問道。
楊廚子訕訕一摸腦袋,“要不咱換個話題?”但很快他又道,“那為什么……”
“是楊英。”事已至此,江掌柜也不打算一年后再說,“我們?nèi)ツ觌x開里水后,楊英就被人陷害毒死了人,不僅丟了酒樓,自己也被判了斬首。這些事我都知道,是我沒有告訴你,也不準其他人告訴你。
“今年見到杜縣令后,我就知道救楊英的機會到了,但是我們平頭老百姓又如何能去左右這種事,所以我就求了觀主,讓觀主幫忙。昨天,楊英被釋放了。不過他好像知道了這件事,他昨天一來道觀,今天我的腿就好了。你知道的,觀主從來不會無償做好事。”
楊廚子聽完,坐在床上許久才回過神道:“你是說……”
“對,楊英應(yīng)該和也觀主做了什么交易。”江掌柜道。
楊廚子身體靠在床柱上,剛剛知道的這些事情對他的沖擊有些大。但是他沒有資格去責怪妻子什么都不告訴他,他唯一能怪的就只有自己,“都是我不好,是我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