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你個渣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縣令一時無言。
他因為被貶到里水,心情無比苦悶,所以才想寄情山水,不為案牘所累。但若說真正實際的事,他確實沒有去做。
“杜大人你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認為今上聽信奸人讒言,將你貶謫至此,你心中苦悶,遂不理政事。既然如此,為何不如直接辭了這官,換個愿意做實事的人來?至少里水的黎明百姓們能活得有指望一些。”傅杳又繼續道。
聽到這話,杜縣令一時又羞又惱。他從未被人如此指責過,但偏偏這話他又無從反駁。
“我們回去吧?!庇讶死刈?,“你又何必與小丫頭一般見識?!?
這話算是勉強給了杜縣令臺階下。
杜縣令有些狼狽地離開道觀后,道觀里,三娘則在談著這位新任縣令,“這位似乎并不太令人討厭,也不擺官威。”有人無能就算了,還架子擺的比誰都高。
“作為人來說,他確實不令人太討厭;但作為‘大人’來說,這種人是最令人討厭的?!备佃玫?,“成天覺得別人對不住他,也沒見他埋頭實干過。趙興泰都知道廚藝要積累,每天練習刀工,他最多是等著天上掉餡餅把他撐死。”
三娘默了會兒,她才道:“少見您如此刻薄地去批判一個人。”
傅杳拿著棋子的手一停,最后干脆把棋子一丟,道:“沒心情了?!?
“那我們下次再下?!比餃販厝崛岬匕哑遄邮樟似饋?,“希望剛才的話沒有冒犯到您。”
“無礙,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而已,今夜去聽個小曲就好。”傅杳道。
“看來您確實喜歡今秋姑娘的聲音?!比锏?。
傅杳卻在此時笑了,“今秋的嗓子,已經快不行了?!?
三娘一驚,“那您……”
“今秋是秦淮河第一歌伎,而今她的地位岌岌可危,新舊更替,亙古不變,接下來就要到她做選擇的時候了?!备佃谜f起今秋,心情又變得好了起來,以至于鐘離上門收債時,她還能熱情地邀請鐘離一起去聽曲兒。
“聽曲?”鐘離不是很感興趣。
“聽曲不是最重要的,”傅杳道,“你成天呆在那個墳包里多無聊,不如去看看比卷宗上白紙黑字所記載的更鮮活的故事?!?
鐘離斜睨了她一眼,“你有陰謀?!边€沒等傅杳說話,他又補了一句,“是不是又要借錢?”
“喂,你這個‘又’是什么意思?!备佃秒p手環胸,“難道我經常向你借錢?”
“把‘難道’這兩個字去掉?!?
“我很痛心,”傅杳捶著胸口道,“沒想到我在你眼里是如此貧窮的人。不過我確實要再借點?!?
“不借?!辩婋x十分干脆地拒絕道。
“既然不借,那就送我吧?!备佃脺愡^來道,“這樣就不用擔心我不還了。”
“……”旁邊三娘聽得頭快埋到棋碗里了,貧窮簡直就是觀主的克星。
好一會兒后,鐘離道:“聽說你在搜集鬼淚?你可以用那個抵債?!?
“這個不賣。”傅杳拒絕道,“我也是有底線的……”
“那算了。”
“……”
半刻鐘后,鐘離看著手心里的水晶罐子,罐子里裝著兩滴晶瑩的淚珠。它們分別來自于大郎和銀杏。
“傳說只有至真至誠的感情,才能凝聚出一滴鬼淚。這是真的嗎?”鐘離問。
“大概是吧?!备佃玫馈?
鐘離沒有說話,他又看著鬼淚看了半晌,最后把罐子還給了傅杳,道:“我想看你搜集鬼淚?!?
“只要你借錢給我,其他一切好說。”傅杳道。
于是傍晚,秦淮河邊的小月樓里,又來了位異常引人矚目的客人。他一進小月樓,樓里女人們的視線全都有意無意地在朝他看去,甚至還有不少大膽一點的女子過來自薦枕席。
無視那些邀請,鐘離問傅杳,“帶我來這的目的是什么?!?
傅杳一邊讓龜公去叫今秋,一邊回他:“正如同男人喜歡征服女人一樣,女人同樣喜歡靠征服男人來彰顯自己的地位。特別是在這種地方,而你又一看就很有錢很有權,更能引起女人的征服欲?!?
“所以?”
“所以就和我一起聽曲兒吧。”
傅杳說聽曲就是聽曲,今秋的聲音確實非常好聽,一開腔就不自覺讓人沉浸其中。傅杳總是一副沉醉的樣子,鐘離則很相反地游離在歌聲之外。
大約是少見不被自己歌聲迷住的客人,一夜下來,今秋都忍不住看了好幾眼鐘離。在臨走時,她還嬌嬌軟軟地問鐘離:“客人是否覺得有哪里唱得不好?”
鐘離不答,只拿眼睛看著傅杳。
傅杳道:“你別管他,他哪里懂什么小曲兒。給他聽,完全就是糟蹋?!?
“您說笑了,是今秋不好,無法讓客人開懷。明天今秋再試試其他的曲兒?!?
“行,那我們明日再來?!?
于是接下來幾天,傅杳夜夜帶著鐘離來小月樓,但可惜的是,如論今秋唱得多好,鐘離始終不為所動。
一般人到這里本來也該放棄了,不過今秋卻是越來越上心,每一次傅杳他們來,都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來接待他們。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