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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看到的戲臺美得驚人。
在蕭季凌心中,戲是一切,戲臺更是神圣的地方。聚散離合,悲喜憂愁,酸甜苦辣,陰晴圓缺,戲臺上會開始一次又一次的新戲,但無論多少出戲都說不盡人生的悲歡。伶人在臺上時而長袖善舞,時而歡笑哭泣,便如同這塵世凡人,或喜或悲地度過自己的一生。
就在三人剛交流玩方才表演的優缺點時,簾子突然被掀開了,來人竟然是寰振公張邦。呂嗣昭緊跟其后。
張邦今日來拜訪儇王,突然興致來了,便說要去情融署看看。他是京城顯貴中有名的老戲迷,加上也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所以呂嗣昭答應了。這就帶他來了。
張邦一看見蕭季凌,色瞇瞇的眼睛就止不住地往他身上躥,“霜花美人,又見面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蕭季凌嘴角微微顫動了下,面無表情地向他行了個禮。如果不是他這幅猥瑣的作態令人印象深刻,他真的已經記不得他了。
“霜花怎么這么冷淡?莫不是忘記老主顧了?從前我們可要好得很。”張邦并不在意他的冷臉,他湊到他跟前腆著臉問,“霜花何不給我彈上一曲?說起來我們兩人倒也是很久沒有見面了。”
張邦一臉淫/笑,令人仿佛能看見他臭烘烘的口水。
蕭季凌微微把頭偏了一些,似乎這樣就能夠躲過張邦惡臭的嘴巴。先是在遙王府,之后又在情融署,他已經很久沒有應付過張邦這種猥瑣的達官貴人了。從前形勢比人強,他會去奉迎討好他們,如今他竟是有些不知所措,連敷衍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好了,霜花,你就給寰振公彈一曲吧。就一曲。”呂嗣昭解圍道。最后三個字也是告訴張邦,只是聽曲而已,不要有非分之想。
呂嗣昭、張邦、蕭季凌三人去了儇王府客廳。
鏤空的窗欞投射出點點細碎的陽光,給原本深沉的廳堂增添了幾分亮色。中央是幾張紫檀木雕花桌椅,案幾上放著價值連城的青花瓷器。內堂用雅致的楠木屏風隔開。呂嗣昭雖是軍旅之人,但皇室成員該有的審美和品位一點都不缺。
最先入座的自然是呂嗣昭,他坐在正中央最前面的主座。張邦身份次之,坐在旁邊的第一把椅子上。
“霜花,來,坐我旁邊。”張邦笑瞇瞇地就去拉他的手。
蕭季凌下意識地就縮回手。張邦的眼神收縮了一下,明顯有些不悅。在他眼里,不管伶人有多好看,唱戲有多好聽,身份卻依舊是低賤的。
呂嗣昭拉起了蕭季凌的手,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來,“霜花,坐我旁邊吧。說著,就松開手讓他坐下。
張邦討了個沒趣,有些不悅。
手心還傳有剛才呂嗣昭的手傳來的溫度,蕭季凌心里稍為踏實了一些。
下人送上來了阮,蕭季凌取起它開始彈奏。
在座的沒有一個是真心想聽曲的。一曲彈完,蕭季凌原本以為能夠趕緊送走張邦這個瘟神,哪里知道張邦并不滿足于此?反而言語之間談著談著越發粗俗。
“說起來,霜花你還真是有福氣。先是遙王殿下金屋藏嬌,后是儇王殿下容你進情融署。倒是苦了我們這些老主顧了。”張邦瞇起眼,上下打量起蕭季凌來,“你是夠有味的,可惜上一次嘗你已經是幾年前了。”
“哈哈哈,怎么不說話?我在夸獎你呢。滿姑臧的伶人我有幾個沒嘗過?這么多伶人里面還是你最出色,那些青樓里的妓/女都比不過你后面那條銷金窟的本事。怎么?現在還是老價錢?”
“漲價了吧?以前跟個小騷貨一樣,有錢就給干,現在接連被兩位殿下收藏過,恐怕早就身價大漲了。”
“唉,現在想想都還是回味無窮啊。我把你們三花團兄弟仨都嘗過個遍。當年,你那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