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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不明所以地回了房。
走廊之中聲息暫停,房門之后,晏遲慢慢地轉(zhuǎn)過身,看著殷璇似笑非笑盯著自己的眼神。
“聽明白了?”殷璇問道。
晏遲一向聰明,即便只有短短兩句,他心里也便有所推測了,又聯(lián)想到他之前問的那些訊息,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一時找不到詞,只是輕輕地道:“……聽倒是聽明白了?!?
殷璇拍了拍床榻,道:“過來?!?
晏遲慢吞吞地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想了一會兒,還是有點不放心地道:“阿青與我出身一處,那些管家做賬的事務(wù),他一概不懂,刺繡也很是糟糕……”
殷璇看著他說完這句話,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帶著笑意道:“什么都沒發(fā)生,你怎么已經(jīng)盤算到這里了?!?
“我……”晏遲說到一半,突然反應(yīng)過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宣冶很好觀察,能夠看出來……跟我一樣。”
“什么?”晏遲問。
殷璇把夫郎抱進懷里,伸手解開他領(lǐng)口的琵琶扣,面不改色地道:“賊心不死?!?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寫完。還冒著熱氣的更新~
換幾章地圖?。?!回去就有新的小哥哥啦?。。?
第39章 云州廟會
在云州停留數(shù)日, 期間殷璇確有正事要忙,為免晏遲身體勞累,故而讓他在云生結(jié)海樓休息了幾日, 等到此間事務(wù)完畢時, 正撞上云州城每三月一次的廟會。
廟會開在老君廟的周邊, 旁側(cè)有送子郎君的廟宇、與其他幾位神明的臺子。將入夜時,街頭巷尾的攤販、瓦舍, 處處繁華, 人群來往, 絡(luò)繹不絕。
天上日月相見, 日光在西, 而月形已探出云層,映出清光。
清光淡淡地投映而過, 落在晏遲身上衣料間。因是私訪,衣物制式全部都換過,與宮中的形制大相徑庭。沒有了幾指寬的金銀滾邊兒,在衣角袍邊兒上, 添置了花中四君子的圖樣,清榮峻茂,相互映襯地縫制下來。
料子是銀青色的,暗紋隱隱, 華貴不凡卻低調(diào)隱蔽,沒有眼力的人難以估量出價值。晏遲長發(fā)束起,歸攏到一處后再緩緩垂落而下, 青絲瀑布般滑過肩膀,披在脊背上。
他容色過佳,若非身旁有殷璇領(lǐng)著,想必此刻已有無數(shù)游玩廟會的年輕女郎前來問詢、索要閨名了。
殷璇挽著他的手,形如天下間的尋常妻夫。兩人行走得慢,宣冶跟阿青都跟在身后。
與女郎們的望而止步不同,即便已婚女人身邊跟著正君,也會有一些少年郎躍躍欲試。在旁側(cè)繡樓上靠著幾個刺繡閑話的少年,在小樓上向下偷看,目光一路跟著殷璇。
晏遲早就注意到了,心里吃醋,卻不好意思說,忍不住輕輕扯動了一下手指,從她掌心里掙開一點,結(jié)果反而□□脆地握回去。
“怎么了?”殷璇偏頭看了看他。
晏遲抬眼望了一下一旁投過目光的少年,道:“有人看。”
“有人看又如何?!币箬罅四笏氖种?,“我牽自己的夫郎,還犯哪一條律令不成?”
晏遲一聽就知道她沒注意那些人頗帶傾慕的目光,心里一下子舒緩下來了,便由著她牽手。
橫街兩旁燈籠高照,人群川流。正當(dāng)這時,一個戴著觀音娘娘面具的少年忽地撞進面前,出聲道:“這位女郎,家中幾房郎君?”
晏遲抬眼望去,見到少年衣著華貴,渾身上下,精致無比。露出來的脖頸手背,也白皙細膩,想必不是百姓家的孩子。
他抬眼望去,看到人群之中有兩個下人打扮的仆從,在一邊緊張地守候,便已心中了然。
“幾房?”殷璇看了他一眼,還真的回憶了一下,“記不清?!?
戴著面具的少年一下子卡了殼,抬手將臉上的面具拿下來,臉色漲紅地道:“這么花心!”
殷璇還什么都沒說,旁邊的晏遲已經(jīng)忍不住笑了一聲,他看著面前少年頗為俊美不俗的面容,笑得有些嗆到了,咳了兩聲,然后扯扯殷璇的衣袖,低聲附和道:“花心?!?
殷璇一邊給他順背,一邊反問回去:“這也算花心嗎?”
晏遲倒是不氣,把面前的少年郎氣得要命,他瞪了殷璇一眼,道:“白長這么好看,果然天下漂亮的女人都是騙子。居然還能娶到這么好看的郎君?!?
他明顯年紀(jì)還輕,一時沖動才過來問的,這時候臨陣倒戈,對晏遲道:“哥哥一定受委屈?!?
晏遲笑得要忍不住了,偏頭埋在殷璇的肩膀上壓住聲音,低聲道:“你看,民心所向。”
他咳了一聲,對著少年氣憤的表情,故意道:“是啊,但我妻主家財萬貫,奴仆成群,高門貴胄……”
少年緩緩地睜大眼,震驚得連手上的面具都掉了,說不出話,最后才問了一句:“你……你圖她有錢?”
晏遲玩得有趣,一時失了分寸,前進一步靠近小少年的耳畔,壓低聲音跟他說了一句:“……還圖她活好。”
少年立即滿臉通紅,羞惱得連面具都不要了,轉(zhuǎn)身就走。
晏遲從沒有這么跟別人開過玩笑,這回出宮,看起來是真的心情好了很多。正當(dāng)他心情不錯時,忽地聽到身邊清越中稍帶笑意的女聲。
“活好?”殷璇挑了下眉,“那你還躲?”
晏遲一下子僵住了,笑意頓在唇邊,耳尖發(fā)紅地問:“你怎么……”
“習(xí)武之人,”殷璇伸手觸摸了一下他發(fā)紅的耳朵,“功底內(nèi)力,都是擺設(shè)不成?”
晏遲徹底被自己氣到了,他一邊低著頭念叨自己怎么這么蠢,一邊被殷璇拉著手走路,聽到身畔的人又問了一句。
“這是跟誰學(xué)的?你以前可說不出來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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