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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守規(guī)矩的人,平日里都是老老實實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被人指桑罵槐冤枉偷東西,這是萬萬不能忍的。
兵役不可能任由王老太太胡鬧,更不可能真的搜身。
林弘揚冷冷掃了王老太太幾人一眼,又看向院中的眾人,警告道:“都給我老實點,看好自己的東西,點擊別人的東西或者隨便冤枉人,別怪本將軍刀劍無眼!”
說完,拔出一旁小兵的佩刀狠狠插在了王老太太不遠(yuǎn)處的桌面上,因為慣性,刀柄晃晃悠悠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因為桌子在大廳靠近門口的位置,不光是房間里的人,就連院子里的眾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一下,在場的眾人都被震懾住了。
王老太太睜開就能看到那白晃晃的長刀,張嘴哭喊的話瞬間被嚇回了肚子,最后還可憐兮兮的打了個嗝。
一旁點菜的驛卒開口了:“你們點的這些還要不要?”
驛站不比其他地方,尤其面對流放犯人,都是先收銀子再上菜,王老太太也就是在掏銀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幾張大額的銀票沒了。
剛剛點的那一桌,要二兩銀子,王老太太之前不心疼,是因為有銀票做底氣,現(xiàn)在銀票沒了,身上只剩一點零零碎碎的銀子,當(dāng)即心疼的不行,她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絕,可又不想跟著那些窮鬼一樣吃黑面饅頭餓肚子,看向王雅蘭,猶豫著開口:“雅蘭,你身上有銀子就先給了吧?!?
“娘,”王雅蘭為難的笑笑,“我身上唯一值錢的鐲子,給表哥換了板車,嬌嬌送來的那些,都在您那里啊?!?
王老太太自然不相信這話的,可王雅蘭死活并不承認(rèn),她又看向二房幾人,劉婉尷尬的笑笑:“娘,我們母女還戴著鐐銬呢,有銀子的話,也不至于遭這個罪?!?
之前因為能帶著女兒跟著蹭吃的,她也就忍了,現(xiàn)在銀子沒了,想到以后估計連頓飽飯都夠嗆,她忍不住又在心里把這個死老太婆翻來覆去的罵一遍,抓著銀子不放手,吝嗇的不給他們母女三人換繩子,現(xiàn)在好了,銀子全部沒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給她們都解開鐐銬換麻繩呢。
現(xiàn)在好了,銀子沒了,她們還要繼續(xù)受罪。
劉婉越想對王老太太的怨恨越大,為了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表情,干脆“羞愧”的低下頭。
沈麗麗和沈娟娟兩姐妹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現(xiàn)實毒打”,現(xiàn)在也學(xué)乖巧了,見狀,一左一右靠在娘親身上,嚶嚶啜泣,想必沈家只有一根麻繩的其他人,顯得柔弱又可憐。
以前身上有銀子,王老太太看到這一幕或許會覺得抱歉,心情好的話,還會多給他們點一份吃食,但現(xiàn)在,她只覺得心煩礙眼。
她皺眉,語氣很不耐煩:“行了,這幅樣子做給誰看呢?外面那些人連飯都吃不飽,不也一樣過來了?!?
這些日子為了讓大家能有體力走路,她每頓都花了大價錢,這母女三人吃的可一點也不少,現(xiàn)在做這副模樣,這是想做什么!
沈世福扯了扯自己母女三人,小聲安撫了幾聲,最后看向自家老娘:“娘,您也知曉,這些年我們都是靠著大哥才能過上好日子,自己的確什么都沒有?!?
王老太太瞪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二兒子一眼,也明白他說的是事實,這下,在場眾人都不愿意掏錢,可她實在沒有臉出去吃那又硬又難吃的黑面饅頭,只得讓驛卒減去其他的種類,換成一人一碗素面。
光是一碗素面,也花了她好幾百文,王老太太心疼的摸摸自己的錢袋子,照這樣的花法,剩下的碎銀再如何節(jié)省都吃不了兩天,她必須得想想辦法。
沈耀明朝一旁的沈耀暄、沈耀旸兩兄弟使了個顏色,讓他們?nèi)ネ饷骖I(lǐng)饅頭。
現(xiàn)在銀錢有限,那些饅頭自然也不能浪費了。
沈耀暄沈耀旸兩兄弟迫于這個大哥的威嚴(yán),只得硬著頭皮出去,本以為要承受眾人的嘲笑鄙夷,沒想到大家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又趕忙低頭吃自己的去了。
兩兄弟松了一口氣,只是,等到領(lǐng)食物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兩人也只能領(lǐng)導(dǎo)屬于自己的那一份。
兩人相視一眼,不管了,先領(lǐng)了自己的再說。
沈耀明看到令人領(lǐng)回來的東西,微不可查的皺眉,鬧這一出,他把規(guī)定給忘了。
他輕咳一聲:“祖母,我們先去領(lǐng)晚上的吃食吧?!?
之前他們沒有錯過領(lǐng)饅頭是在是太明智了。
王老太太不想出去丟人現(xiàn)眼,但現(xiàn)在銀子有限,能買的東西少之又少,必須得精打細(xì)算。
好在有一群人陪著,也不算丟臉。
只是,
那么多的銀票就這么丟了,到底是不甘心。
“耀明,你聰明辦法多,要怎么辦才能把那些銀子找回來???”
沈耀明垂眸,“恐怕,只能自認(rèn)倒霉。”
祖母懷疑是一起流放的人偷的,但他并不這么認(rèn)為。
一來,要偷的話,早就行動了,
二來,沈家與
那些人一項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幾乎沒有什么接觸和往來,那些人即使有心,也沒有機會。
所以……
他回想今天祖母與那些人近距離接觸過。
下午祖母幾乎是跟在他們身后走的,除了他們沈家,后面也就只有押送的官兵,這些人,直接可以排除。
從到達(dá)驛站到現(xiàn)在這段時間,祖母也是跟著他們幾個一起,并沒有與其他人接觸過。
那么,只能往前推移,中午……
他想到休整的時候那些人與祖母被一群人圍著聊天的情景,瞬間變了臉色。
若沒有意外,祖母的銀票應(yīng)該就是被那些人拿走的。
“耀明,怎么了?”王雅蘭感受到兒子情緒的變化,小聲詢問,以為對方擔(dān)憂以后的生活,她想要讓對方放心,可這個時候并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只得以后再找機會告訴他了。
沈耀明湊近王雅蘭,小聲道:“娘,你覺得會是誰拿了祖母的銀票?”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王雅蘭皺眉,“說真的,她一下午都沒有與其他人接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