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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聽這話,我也不由笑了,忍不住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說別看這小子平日里不太著調,關鍵時刻,其實還是挺有主見的。
說實話,我其實也并不贊同他現在就回歸龍虎山,因為我也有些弄不清張天師的真實意圖。更何況,即便張天師剛才的那一番話,全都是發自肺腑,那又能如何?
不就是區區一個掌門人的位置嗎?
張天師的位置,看似風光無限,乃是這諾大龍虎山的掌舵人,但是誰又能明白他們的真正痛苦?
倘使自己的實力足夠,那倒還稍微好些,要是沒有足夠的實力震懾四方,那絕對將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
而這也正是我始終不愿意接手茅山宗掌門一位的原因,我才不想被那些條條框框限制了自由!
當然,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想法。真正的決斷,還得讓張凱洋這個當事人自己拿主意。不過聽他剛才那番話的意思,他的選擇顯然和我一樣,對這所謂的“天師”一位,并沒什么太大的興趣。
“可是……”
一聽張凱洋斷然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張天師似乎反而有些急了,還準備再勸。就在這時,張凱洋卻已經將手里的斬邪劍直接遞給了他,一臉的堅決道:“前輩不必多言,晚輩心意已決,這把劍既是龍虎山世代相傳的鎮山至寶,我也一柄還給你們!”
“這……”
眼看著張凱洋如此堅決。張天師頓時就有些猶豫了起來,居然遲遲沒有接過那把劍,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罷了!”
足足沉默了良久,張天師這才終于再度開口,居然直接推回了張凱洋手里的斬邪劍,說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強求!至于你手里的這把雌劍,本就已經消失了數十年,能夠到你手里,想來也是一種緣分!”
“既然你師父已經將它傳給了你,我又怎好收回?”
“嗯?”
這話一出口,不光是張凱洋一愣,連我都不由用震驚的眼光看了那張天師一眼!心說不對呀,他怎么會連斬邪劍都不要了呢?
誰都清楚,這兩把“斬邪雌雄劍”,對于龍虎山而言,到底意味著什么。張凱洋手里的這把雌劍,消失了數十年,如今終于可以雙劍合璧,張天師居然并沒有這樣的打算?
我原本還以為,即便張凱洋不愿意交出這把劍,張天師定然也會主動索要,可他現在的舉動……
莫非,真是我們以小人之心,置他君子之腹了?還是說,他這只是在欲擒故縱?
“你們可以留下這把劍,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張天師卻將目光直接投向了我,一臉的嚴肅道:“我想讓張雪松同樣拜入你的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1098】拜師!
“啊?”
張天師話才剛落,我整個人都不由當場一愣!
原本我還以為,張天師既然連斬邪劍都可以放棄,那他所提出的條件,必然也會十分的苛刻。
鬧了半天,原來只是想讓我同樣也收張雪松為徒?
坦白說,我其實還挺欣賞張雪松的,他若拜入我的門下,倒也并不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
可問題是,他畢竟是龍虎山的小天師呀,將來可是要繼承龍虎山天師的,這樣的身份擺在哪里。又怎么能拜一個外人為師呢?
就算我沒意見,那張雪松自己又會不會愿意?就算他愿意了,恐怕龍虎山那群長老,也會對此頗有微詞吧?
想到這里,我不由趕緊說道:“這……這恐怕不太好吧?”
“首先,我和雪松的關系一直都還不錯,向來都是以平輩論交,他剛才還叫我王大哥呢,想必前輩也已經聽到了!再者就是,雪松的身份畢竟是龍虎山的小天師,一旦現在拜我為師,等到他將來繼承天師。只恐怕……”
我這么說,其實完全是站在了張雪松的角度,張天師是聰明人,有些事情,即使我沒挑明,相信他也肯定能夠明白。
真不是我不愿意收張雪松為徒,而是這么一來,明顯會對張雪松日后繼承“天師”一位的正統性,造成影響。
當然,我也不傻,我當然也能明白張天師之所以這么做的目的!
他肯讓張雪松拜我為師,其中最重要的原因,無疑還是為了張道陵天師的傳承。盡管我一直強調,只要他們愿意,我都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得到的傳承,悉數的傳給他們。
可張天師明顯還是信不過我,擔心我會有所保留,而一旦張雪松拜我為師,有了這樣一層師徒關系,他才能徹底安心。
另外,他大概還在擔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萬一將來張凱洋又反悔了怎么辦?
張凱洋是我的徒弟,一旦我到時全力支持他入主龍虎山,以張雪松的實力,到時只怕無論如何也擋不住我們。
所以他才想讓張雪松同樣拜我為師,因為一旦這樣,張雪松也成了我的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自然就不會偏幫張凱洋。
除此之外,讓張雪松拜入我的門下,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間接將我綁上了他龍虎山的戰車!畢竟有了這樣一層師徒關系,一旦將來龍虎山有難,只要他張雪松開口,難道我這個做“師父”還好意思我袖手旁觀嗎?
不得不說,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張天師看似無意間的一個舉動,背后居然可以引申出這么多的利益關系。
“呵……”
想到這里,我不由突然笑了,也不和他拐彎抹角,這便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已經說了,即使沒有這樣一層師徒關系。只要你們愿意,我肯定會毫無保留的將張道陵天師的傳承交給你們!”
“如果你是擔心,將來我會支持張凱洋上位的話,那前輩大可以放心,這種事情我王林從來不屑!如果你不信,我甚至可以讓張凱洋發誓。日后永遠不會對龍虎山產生任何想法!”
說著,我便把目光直接掃向了身旁的張凱洋,張凱洋隨即會意,點了點頭,這便同樣開口:“我可以發誓!”
“這……”
“唉……”
一下子被我揭穿了目的,張天師頓時好不尷尬。可他畢竟是老江湖了,僅僅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臉色便很快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