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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只有松針颯颯作響,太安靜了,安靜到蘇幕覺得自己的呼吸聲都是多余的。突然,劉大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蘇幕走了兩步,看到了一塊,不,一灘,不,一個,也不是……蘇幕有些詞窮,胃里翻江倒海,不知該如何形容他眼前的這團東西。
血紅的肉團子可能已經被鷲鷹啄食過了,地皮潮濕,不少蛆蟲在里面擠來擠去,甚至嗤嗤作響。劉大碗眼前這個還稍微完整一些,依稀能看出是個嬰孩的輪廓,從頭到腳,被剝的干干凈凈,包括每根手指上的皮,都被干凈的剝了下去,只剩下這么一團血淋淋的肉。
蘇幕依稀記得大一那年暑假,學醫的王胖子侃侃而談,說什么嬰兒的內臟都泡在福爾馬林里,尸體肚子上的開口就像一個開關,掀起來再關上,掀起來再關上……女教授的愛好是把尸體里的血管一根一根不間斷的剝離出來,制干后裱在相框里收藏。
蘇幕當時聽了只覺得有點惡心,而眼前,帶給他的是一種恐懼,讓他脊背發涼。
歹徒令人發指,生人豈可坐以待斃!
林中寂靜,劉大碗的哭聲一點一點弱下去,他將懷里的粉色絲帕抽出來,蓋在了那團血肉也就是他女兒的臉上。
“節哀,業生。”
花村長見他情緒稍稍平復了,便走過來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他又吩咐花想容,說:“容容,把尸體收回去,手腳麻利些,驚擾了山神娘娘就不好了。”
“山神娘娘?”
“噓!那位娘娘可不好供奉。她基本上有求必應,不過你若是不小心觸碰了她的逆鱗,聽說定會把你全家抽筋剝皮,方能罷休。”花想容說著幫她爺爺一起去整理尸體。
蘇幕看了看面色如常的花想容,他一個男的都覺得惡寒,她居然可以跟辛夷姑娘一樣,如此波瀾不驚。
他不禁覺得,這可能是常葛設計游戲時的一個bug,只顧主角爽,炮灰尤其是女炮灰都是為了推進游戲劇情,不符合常理也沒人管了。
照這樣下去,倘若哪天看到一個女子徒手抓癩□□,蘇幕覺得自己恐怕也會見怪不怪了。
當花村長爺孫倆整理尸體的時候,蘇幕打開手掌,一個翠玉耳墜子躺在他的掌心上,因剛剛在地上撿起,上面還沾了不少泥土。
玉體通透,精雕細琢,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這墜子蘇幕總覺得在哪見過。
他在這里遇見的,女人,家境優渥,大耳,雙下巴,肥胖,拿著蒼蠅拍……
想到這兒,蘇幕的心好像都跳到了嗓子眼,他猛然握緊手上的墜子,說不出話來。
以為她是夫家優渥,加之沒有什么文化,所以有點像現代人口里粗魯的土豪,卻不想連這等殘忍的事都做的出來,那么她的動機是什么呢?
“我們偉大又坑害億萬中學生的作家魯迅曾經提到過一個名詞——人血饅頭。”蘇幕想來想去,只想到一種可能。
于是蘇幕假意與村長閑聊,試探道:“花村長,晚輩前幾日去給王員外送關公像,在他家里聞到一股很香的草藥味,想來是您給開的方子吧?”
“那是自然。”村長很驕傲,“十里八村除了我,還真沒有成手的大夫。”
“看出來了。”蘇幕奉承道:“不知是什么方子?”
“他那天支支吾吾,只說他失眠頭疼,我就隨便給他開了副安神的方子。”村長說完覺得有些奇怪,便問蘇幕,“你問這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