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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道,“活該,自食惡果。”
蘇幕緩了許久,才睜開雙眼,連眼皮都跟著紅了,“我只是想給你洗把臉,忘了水里有藥了。”他的語氣不溫不火,甚是平常,“對不起。”
“誰,誰用你,我又不是,沒長手。”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平靜,蘇故遙突然就有些結巴,站起身胡亂擦了擦,套上衣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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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的小房里,嬰孩兒裹了奶才止住哭啼,胖乎乎的小手不斷上下搖擺。孩兒他娘見寶貝閨女睡了,用粉色絲帕擦了擦溢了奶的小嘴,才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床上,又仔細拉上蚊帳,方才回了外屋與孩兒他爹纏綿一番。
暮色深沉,夏夜水汽濕重,打更的爺兒們怕被村長撒藥粉,勉強撐著眼皮又走了一次街,剛巡到王員外府,府墻上的陰影嚇得他頓時精神抖擻。
四腳畜生不斷向他靠近,張開的大嘴可以清晰的看到兩顆尖銳的獠牙,粗略估計那畜生該有五六尺長。
那影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猶是男兒也不禁嚇軟了腿,他雙手緊握著破鑼,咬了咬牙決定跟它拼了。
可當他一回頭才發現,是自己過慮了,那不過是只叼著小雞的野狗,以前也經常有這種情況,山中野獸餓急了就跑來村子覓食。
不過這對打更的單身漢來說是個幸運的事,因為他在野狗跑過的地方撿到一個粉色絲帕,還隱隱透出一股女人的體香,頓覺呼吸粗重,于是他偷偷將那帕子揣進懷中,打算回家好好體會一番絕妙滋味。
第7章
胡不悔兮(二)
天剛蒙蒙亮,蘇幕自顧自的在院子里沾著鹽巴漱口。
今兒一早兩人依舊是被籠子里那一群大爺給吵醒的,蘇幕不禁納悶那崽子怎么沒有像昨個那樣炸毛,一回頭就發現他正坐在門檻上,認認真真的盯著雞籠看。
“咕咕。”
蘇幕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慘不忍睹的兇殺現場已經自發分為兩部分,一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悠閑的站在那咕咕的叫著,而剩下公雞早已如霜打的茄子,沒了氣勢,一個挨著一個的擠在小角落里。
那只公雞的肉冠不是群雞中最大的,可毛色卻是最亮的,紅到發黑的羽毛還沾著血跡。它自己幾乎霸占了一整個籠子。
蘇故遙盯了一會兒,起身回了屋,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手里抓了一把米。他打開雞籠,將那只大爺提了出來,又把米撒在地上,任他吃去。
蘇幕知道他想養這只雞,想養這只和他一樣傲視群雄的雞。
“籠子里的這些怎么辦?”
“宰了唄!連這也要問我。”蘇故遙伸手往前一指繼續道:“劉大碗就是屠夫,他家就在前街,周剪刀家再往前就是了。”
“什么周剪刀,不知禮數。”蘇幕糾正他,“是周大叔。”
“別他娘的給老子說教,老子愛怎么叫就怎么叫。”
蘇幕臉色微沉,不怒自威,“你再說一遍。”
“說一遍就說一遍,你以為小爺怕你啊!”
蘇幕氣的粗喘幾口,不知怎地就想起小時候隔壁王胖子他爸用腰帶教訓王胖子的時候。蘇幕一摸腰才發現眼下沒有腰帶可抽,就隨手撿起一根木棍,大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