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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字條,言辭懇切。
今日才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陳珂二字,岑安第一次在奏折上看到時便是心中一驚,他沒見過這人,但他記得,他的母親也姓陳。
那個生養了他,卻被所有人都遺忘了的女人,勉強算是陳珂的姐姐。雖然從小就是個懦弱的無能的只看別人眼色的庶女,但是卻和這個嫡出的弟弟情誼深厚。
“阿珂他很乖的,雖然大娘說他不必這么叫我阿姐,可他說嫡庶有別,但長幼有序,便執意那么叫我。”
“安安聽著了啊,以后有機會見到舅舅了,要乖乖磕頭喊舅舅啊?”
“安安真聰明,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孩子。”
那和舅舅比呢?
“唔,那可比你舅舅聰明多了,阿珂他呀,書總是讀不好,父親總是訓斥他沒出息,他一傷心,就會找我做紅豆糕給他。”
那個時候,我是怎么想的?
我想說,娘,我也想吃紅豆糕。
我,我也想吃。
可并沒有紅豆。
只有那個乖巧的沉默著,把女人說過的話都記下來的自己。
岑安久居內庭,根基也淺薄,手下并沒有多少真正可以用的親信,可他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保下陳珂。
換囚一事,做起來艱難,岑安思慮很久還是暗地里知曉了付家河,他不光是信任這一位三朝老臣,更是有祈求之意。
刑部尚書曾經是付家門下,大理寺卿又有姻親關系,雖然敬王看似把持朝政,但暗地里根系交錯下,付家河所能掌控的權力也并不小。
岑安心里,是有著依仗的,這份支持他示弱,隱忍的力量,就來自付家河的支持。
但是,不過一夕,全部崩塌。
岑安醒過來不過片刻,就有人打著簾子,喊到“敬王到”。他推開面前的參湯,硬是自己坐直了身體,抬起臉看過去。
周鈺承一身寒氣的進來,外面好似又已經下雪,他身上便沾染了大片雪花,白茫茫一片堆在肩頭。
他還未開口,那人卻已經寒著臉,接連詰問。
“魯莽沖動,感情用事,目光短淺,不知隱忍!”
“陛下以為,自己當真坐的好這天下嗎?”
岑安不回,卻從床上坐起。他腳步虛浮,一邊跌跌撞撞的走過去,一邊卻歇斯底里的喊道:“這與你何干!”
是啊,與你何干!
我在舒清殿獨自一人掙扎的時候,與你何干?
你為什么推我上這勞什子的皇位?
我既登基做了皇帝,荒淫無度也好,昏庸無能也好,與你何干?
你為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