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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丹怔住了。

大舅子，誰？

錄音中，寇建國繼續(xù)說：“怎么，難道說季銘銳這小畜生翅膀硬了想飛，你也跟著膽子肥了？小畜生手里倒是干凈，你呢？你可別忘了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寇丹已經(jīng)茫然了。

季銘銳的舅舅？

她倒是知道了這個大舅子是誰，可寇建國話語里透露出來的信息，著實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圍。

這還是那個溫和、好脾氣的叔叔嗎？

“既然是你爆的料，你就趕快給我收拾干凈。你知道我的脾氣，如果掃完爛攤子，我說不定還能放你一馬，如果打掃不完嘛……”

話語中包含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回答了什么，寇建國掛掉了電話。

幾秒鐘之后，寇建國撥通了第二通。

這一次，他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吩咐：“不用找東西了，把人解決了。”

第三通——

“財產(chǎn)處理好，不要讓那賤人占便宜。”

寇丹不是傻子，寥寥幾句中，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中夾雜的狂風(fēng)暴雨。她的心臟不受控地瘋狂跳動，意識不斷自我叩問：

到底要怎么辦？

她現(xiàn)在要怎么做？

如果她的叔父的手上真的有人命……

沉思之時，寇丹手中的手機振動。她猛地一驚，竟將手機扔了出去。

是寇建國。

撿回手機，寇丹看見來電顯示，眼前莫名一陣發(fā)黑。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害怕了。

“小丹，”寇建國的聲音仍然溫和，說話不緊不慢，“你走了嗎？”

寇丹卻覺得這聲音仿佛來自深淵。

“我還在停車場，剛進車?yán)铮鋈幌氲郊虑椤！笨艿ん@慌之間說。

“怎么了？”寇建國慢慢道。

“……我下午好像給您買粥買錯了。”寇丹自責(zé)道，“您平時不吃芥菜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寇丹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直跳。

“是這樣啊。”寇建國話語中包含著幾分寬慰，“傻孩子，你來照顧我就很好了，還糾結(jié)這些細節(jié)干什么呢？”

寇丹聽見自己說：“可是醫(yī)生說營養(yǎng)很重要啊，您喝不喝雞湯，我剛查了雞湯的做法。”

寇建國在電話里笑了幾聲：“有你這樣的小輩，叔叔覺得很開心。”

電話掛斷。

寇丹覺得自己身上一陣?yán)浜埂?

她發(fā)動車倒退，余光一掃，猛然間，發(fā)現(xiàn)距離自己車不遠處，有一個攝像頭正對著她。

·

寇依住所內(nèi)。

鄭蓮華剛生完氣，被寇依攔下哄。

“這不關(guān)你的事，你不要瞎自責(zé)。”網(wǎng)絡(luò)上爆料的情況鄭蓮華看了，第一反應(yīng)就是后悔。

“他是我的丈夫，他在外面做了這么多虧心事，我竟然不知道？”鄭蓮華怒道，“這話說出去別人相信嗎？”

可事實的確是如此。

在往日，鄭蓮華處理公司事務(wù)兢兢業(yè)業(yè)，留給個人的時間很少，加上寇建國刻意隱瞞，她的確被蒙在鼓里。

“這是幾條人命啊……”

鄭蓮華不怕別人如何評價，只是心里這一關(guān)過不去，“如果我早發(fā)現(xiàn)異常，早點警覺，也不會有這么多人死于非命。”

無論這些女孩子是什么身份，在世俗眼中做錯了什么，都不應(yīng)該以死作為結(jié)論。

身邊人到底是在何時變成魔鬼的？

鄭蓮華又驚又怒。

“不要說如果，”寇依心中將寇建國瘋狂辱罵千遍，“以有心算無心，都是寇建國的錯。”

摟著鄭蓮華安慰，寇依給戚寒舟使了個眼色。

新出爐的女婿沉穩(wěn)地解釋道：“其實，我倒是查出來一點新東西。”

戚寒舟打開電腦屏幕，這些日子，他和他的技術(shù)團隊都在緊密配合警方，依托大數(shù)據(jù)的便利，還真的收獲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