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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完所有菜苗,天已黑了。
閆先生用梅子煮好了酒,炒了幾個菜,邀請兩人共飲。酒是陸景澤帶來的十五年陳釀。
“年輕人不錯,辛苦一天也沒喊叫。來,坐下,嘗嘗你們自己帶來的酒。”
盛情難卻。林茜和陸景澤在閆先生對面就坐。
每人面前是一個灰白色的粗陶碗,里面盛滿了濃香的酒液。梅子中和了酒的烈性,讓酒變得順滑。
老先生豪邁,一下子喝了一碗酒。
陸景澤也不能不懂人情,也仰頭喝光。
林茜傻掉,她的水平,弄死她她也喝不了這一碗。
陸景澤看出林茜的困境,說:“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說著就要把林茜的碗接過來。
閆先生笑:“在我這兒沒那么多規矩,能喝就多喝點,不能喝就少喝點,隨心隨意。”
陸景澤收回手。
林茜捧起碗喝下一小口。
“好喝嗎?”閆先生問。
林茜點頭:“好喝。”
“用梅子煮的。梅子也是我自己種,自己調制的。”
“您怎么什么都會。”林茜驚嘆。
“年紀大了,兒女都到國外去,不在身邊,空余時間多,忍不住就想鼓搗點閑雜事。”
陸景澤道:“您的生活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
閆先生不以為然:“年輕人耐不住寂寞,恐怕呆不到兩天就想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林茜說:“反正等我老了,我也像您這樣生活。”
“哈哈哈,可以的。今天就先體驗一晚,當是預熱。省得喝完酒,烏漆墨黑地走山路危險。明天一早,我來跟你說道說道古代服飾。”
“不方便吧?”陸景澤說。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還有一間閑房,是給兒女來看我時預備的。你們別嫌棄。如果你們能留下來陪我,我會非常開心。”
“怎么會嫌棄。”林茜聽著心酸,應承道。
老先生一人獨居,兒女在國外,又沒見夫人在身邊,平時肯定很孤單。林茜想問一下為何夫人沒陪在身邊,又怕說了不該說的話,壓下自己的好奇。
老先生酒量好,這么高度數的酒,喝了三碗后仍面不改色。陸景澤耳朵已有些紅了。林茜喝了三口,整張臉紅透。
這就是能喝酒和不能喝酒的區別。
又喝了兩碗,閆先生覺得自己達到了正好的狀態,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卻不足。他掩了杯,跟兩個年輕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陣子,領他們去客房休息。見他們衣服臟了,還拿了自己和老伴兒舊衣來給他們。
“你們小兩口睡吧,我也要睡了。”丟下這句話,閆先生打著哈欠進了隔壁房間。
客房里只有一張床,陸景澤凝固住:“現在怎么辦?”
林茜頭暈暈的,已經沒辦法思考:“睡覺。”
說著就要往床撲,陸景澤一把拽住她:“得先換衣服,一身泥。”
“哎呀,好啰嗦。”林茜被他惹得煩躁。
陸景澤把衣服塞到她手中:“穿上。”
陸景澤把林茜擰的面朝床,自己走離幾步,背對著她,把衣服換上。
衣服是藏青色的套裝,微有些發白,飄著淡淡的檀香氣味。上衣對襟盤扣樣式,陸景澤剛罩上,正在扣扣子,林茜跌跌撞撞地歪斜過來,直接撞向陸景澤的后背。
“啊,撞到墻了。”她嘟囔著繞過陸景澤,往門外走。
墻?陸景澤皺起眉:“你去哪兒?”
他伸手抓她,沒抓住,無奈,只能跟上前。
林茜走出木屋,在木屋前的案子上坐下,抬頭看天空。今晚沒月亮,倒是有密密麻麻的繁星,或明或暗地閃耀著。
山上的天空比城市里的天空清透,令人迷醉。
林茜本就醉了,此刻更醉。夜風吹過來,渾身透徹骨,讓她直打冷戰。
陸景澤趕到她身邊,衣服扣子都還沒來得及扣完:“冷,回去。”
林茜轉頭看陸景澤,眼睛盯著他的胸膛,看起來溫暖又舒服的樣子。林茜歪過去,抱住他,臉貼上。
果然很暖和,像個暖爐一樣。
林茜放肆地把手伸進他衣服,想攫取更多的溫暖。
“你——”陸景澤瞳孔驟縮,說不出話來。她的指尖滑過他的肌膚,一寸一寸撩起火焰。
陸景澤強忍住,打橫抱起她,帶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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