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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之后,偌大寢殿……只太后一個人……原本山野里就有許多傳說,蛇性畏冷,甚至凍急了會主動鉆到人畜身上取暖,以防凍僵……
太后還點了助眠的香……能夠捱到早上被安氏發現不對勁、再急急叫了任仰寬過來施針……可見那蛇也不是很毒……不對!
牧碧微瞇起眼:“太后是早上起身時才被咬的?”白蛇懼冷,游出轉心壺后,本能的要尋個溫暖的地方待著……怕就尋上了高太后,但如果它半夜里就咬了太后,牧碧微對蛇性雖然不甚了解,但也知道曲家如今是破釜沉舟——非殺太后不可!
怎么可能給太后活命的機會選擇一條毒性不大的蛇?
因此……恐怕那條白蛇毒性極大,只不過,未受過咬人的訓練,所以只是本能的依偎到了太后身上取暖……結果早上,安氏進來伺候太后起身,太后有所動作……這才讓白蛇受驚——咬了太后!
白蛇……曲家真正用盡心思!
何氏微笑著道:“不然,怎么能夠捱到任仰寬過來?”
兩人對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任仰寬醫術了得,想在他跟前弄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又有蘇家暗中保護,想暗殺一來困難,二來容易出事……但任仰寬卻有個最大的弱點無法避免——他年事已高。
任仰寬比太后還要年長……
白蛇的毒他不是解不了,奈何他年歲已長,根本支持不住長時間的施針!
偏偏太后一向身體不錯,又向來只用任仰寬一人,這次太后被蛇咬了,和頤殿從上到下只想到任仰寬,壓根就沒想到旁的太醫,旁的太醫也不得召見也不會過來,畢竟太后根本就不用他們……他們貿然過來也有在太后跟前搶著露臉的嫌疑,任仰寬固然不是太醫院院判,卻是連院判都不敢怠慢的……誰會想著跟他爭寵呢?
這樣任仰寬一旦累倒,沒有其他太醫在,高太后……又怎么活?
牧碧微忽然笑了一笑:“只怕,太后能夠捱到任仰寬到來,也不一定是任仰寬到的快啊!”
她若有所思道,“昨兒個我之所以忽然叫回恊郎,就是看焦氏、戴氏用了凍飲后不舒服呢!”
何氏斂了笑,沉默片刻,道:“如今我這兒忙,她們不舒服的話……你若有空,不如去看看?不然若當真不好,太后哭靈都來不了,恐怕不好罷?”
牧碧微看著她:“去之前我要提醒你一句——西平的生母姜氏!”
何氏怔了一怔,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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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指頭數前坑……
樓巡婚事的坑已填、離恨香也又用上了、現在輪到姜姜……
話說還有哪些坑?
挖得太多,除了主線坑,我自己都有點記不清了……
有的速提喲!免得忘記了……
第三十章 卻死香
牧碧微回到澄練殿,還沒進去,林甲先迎出來,低聲道:“娘娘,焦光猷和戴昭訓在里頭奉茶。”
“本宮知道了。”牧碧微點一點頭,進了殿中,卻見兩人皆是去了釵環,一身素服,正惶恐的等待著,見牧碧微進來,慌忙起身行禮,倉促之間,戴氏險些摔了一下。
牧碧微隨口道了句免禮,到上首坐了,也不羅嗦,遣退左右,開門見山的道:“你們如此驚慌,可是為了太后甍前寢殿里殘留的卻死香氣息?”
她這話問得焦、戴二人都是面色瞬間慘白!
“娘娘明見!”焦氏回過神來,淚如雨下,急得臉色時白時紅,哽咽道,“妾身當年留了少許……只是為了好奇罷了,當真沒有旁的心思啊!可是不久前忽然沒了……妾身……妾身還以為放錯了地方,哪里曉得找來找去,還沒找到,昨兒個……”
她全身顫抖著說不下去了,戴氏見牧碧微還是心平氣和的模樣,就壯著膽子替她道:“不敢瞞娘娘,當年妾身和焦姐姐在含光殿的擺瓶里發現……發現歐陽氏所留的那匣子卻死香,因為心中好奇,就各自留了少許……怕生出是非來,所以兩份一起放在了含光殿……哪里想到不久之前,妾等忽然發現都不見了……”
牧碧微略作思忖,便問:“既然是幾日前就不見了,那么昨兒個又是什么把你們嚇成那個樣子?”
焦氏嗚咽著不肯出聲,戴氏看了她片刻,才為難的道:“長康公主……”
“求娘娘饒三娘一命啊!”焦氏又急又氣又恨又怕——當年卻死香之事,是端明皇后為了扳倒曲家和打擊歐陽家所設之計,那匣子卻死香根本就是何氏拿出來的,不過是利用了焦氏所居的含光殿曾是歐陽氏居處,因此詭稱兩人習舞取悅姬深,結果不慎打碎了歐陽氏時所留的擺瓶,發現了里頭的卻死香,因此栽贓給了歐陽氏。
這卻死香害人難以察覺,亦珍貴萬分,既然經過了焦氏、戴氏的手,兩人當時為防萬一就商議著一起私下里取了些截下,但考慮到一旦被發現的后果,就一并放在了含光殿的隱蔽處,這樣縱然再被搜出,有了之前在太后跟前“揭發”的事情,也可以推到已死的歐陽氏身上去——誰說歐陽氏不能將卻死香分開來放呢?
不想這幾年來都好好的藏著,焦氏、戴氏也沒用到過,不久之前,焦氏的心腹宮女偶然發現,兩份卻死香竟然都不見了!
焦氏、戴氏自然是大吃一驚!
但她們當初也做過了被發現藏有卻死香的預備,因此知道不見后,倒也不是十分緊張,只是暗暗使人查著,也彼此告訴了……到底留有后路,雖然遺憾兩份卻死香都不見,想想也不至于落下罪名來,因此查到后來沒了結果也都沒放在心上,只是從此都不再焚香、也不許身邊人用香囊罷了。
不想昨兒個家宴上,焦氏看得分明……當時皇嗣按著長幼去給同昌公主敬酒,長康公主敬完,在姬惟上前、皇四女瑤光努力端穩酒樽時,放緩離開的腳步,暗中撞了瑤光一下,將一個匣子塞進了瑤光的袖子!
當時皇嗣們敬酒,自然是各自留意各自撫養的子女的,牧碧微正盯著姬恊,自然沒有看見,焦氏是長康的養母,哪里能不看得清楚?她甚至一眼就認出那小匣就是她盛著卻死香用的!
卻死香在含光殿里失竊……長康公主可不就是養在了含光殿里嗎?這正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焦氏當時險些尖叫出聲!
她和戴氏本就是相鄰而坐,當下將這一幕告訴了戴氏——兩個人都是如坐針氈恨不得立刻抓了長康問個清楚,哪知長康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幕,她敬完同昌公主酒,又暗中撞了瑤光,跟著就隨西平和新泰去和靄陽縣主說話,甚至趁著昨晚郎君們誤點離恨香,昏倒在偏殿導致和頤殿中亂成一片,纏著西平和新泰答應她先到鳳陽宮里住——長康今年也有六歲了,她拿個借口說想去姐姐那里住一晚,當著眾人的面,焦氏難道還能把她拖走嗎?
所以一直到此刻,焦氏都沒尋到機會盤問長康!
牧碧微聽罷皺眉道:“那么今早為什么不問?”
“娘娘可曾留意方才是西平公主與新泰公主一起到的,三娘……妾身后來問了兩位公主,說是三娘今早忽然發燒,根本起不了身!她們也不知道太后……沒了,只道太后不適,就沒強行帶她過來。”焦氏含淚道,“妾身剛才出了甘泉宮倒也是想去詢問她來著,可思來想去,她一個小孩子……妾身藏那兩份卻死香的位置也是極隱蔽的,要說是三娘自己的主意妾身絕對不信!不敢瞞娘娘,妾身到底撫養她一場,小孩子不懂事,妾身實在不忍她……”
焦氏一邊哭一邊哀求道,“求娘娘救救她罷!”
牧碧微沉吟了片刻才問道:“盛卻死香的兩個匣子宮里可有記檔?”
焦氏聽這口風不像是回絕的樣子,心頭一松,忙道:“回娘娘的話,是有記檔……但記的是歐陽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