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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話重提,大家全都沒有吱聲。
良久,曹氏看著梁安,滿眼擔(dān)憂地說:“咱們七家屯的規(guī)矩,孫子成親就可以分家了。可是……我看你二哥跟你爹的意思,咱們?nèi)羰遣荒贸鳇c東西,怕是……”
“不會不會,漢松都十八歲了,該是訂親的時候。你沒看今兒是二哥給咱爹出的主意嗎?二哥也著急了。”梁安冷靜的分析,伸手把閨女摟在懷里,繼續(xù)又道,
“只要咱們死咬住沒有藏私,自然他們也就那咱們沒有辦法。不過等到把二哥逼急的時候,怕是要難辦了啊!”
曹氏聽到當(dāng)家的這么說,也不禁重重的嘆口氣。
講道理農(nóng)家的小伙子基本上十七、八就要訂親、成親了。梁家二房的梁漢松都十八歲了,可還是沒有議親。
為了什么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三房絕對知道。梁桂芳今年十七歲,已經(jīng)訂了親,聘禮全部都在老宅老兩口那把著,大房也心甘情愿。
畢竟一旦分家,他們那一股是要跟老兩口過得,至于二房、三房,才是要分出來的。
齊妙看著梁安,試探性的問道:“爹,老宅的家底兒有多少,您可知道?”
“嗨,那點兒玩意咱們不惦記。”梁安擺擺手,一臉不在意的說著。
曹氏隱約理解閨女的意思,微微蹙眉看著她,道:
“老宅的東西以前肯定不少。但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剩多少。你大大爺推牌九,輸不少銀子。你奶疼他,給他還債,應(yīng)該敗花了一些。”
齊妙聽了蹙眉,重重嘆口氣,道:“那娘、爹,你們就要早做打算了。二大爺不喜歡漢松哥,說他木、以后肯定聽媳婦兒的。漢松哥耽誤他不心疼,可是我哥呢?我哥十七了。”
轟——
齊妙這話說完,夫妻倆頓時全都一怔。
梁漢森原本“盡心竭力”的吃東西,聽到說他定親的事情微微蹙眉,咽下嘴里的土豆,說:
“我?我不急。我要去征兵,男子漢大丈夫得拼戰(zhàn)沙場,我才不……”
“你歇會兒吧。娘肯定不會讓你去的。”曹氏一臉不容抗拒的表情。梁安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想也知道,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奮戰(zhàn)沙場。
原主的記憶里,梁漢森好像自從村里鐵蛋哥去征兵之后,就一直嚷嚷。五年之后鐵蛋回來,帶了些銀子,買地、娶妻什么都有了。
唯一的缺陷便是——鐵蛋哥腿瘸了,走路一跛一跛的。
終身殘疾,如果不是有足夠的銀兩,根本就討不到媳婦兒。這還算好的,若是戰(zhàn)死沙場,那又當(dāng)如何?!
曹氏跟梁安只有一個兒子,根本不可能讓他去。齊妙給梁漢森添了茶水,無聲的沖他搖搖頭。兄妹情深,她能理解哥哥的想法,可是……卻不能支持!
夜幕降臨,曹氏把蠟燭點上,輕嘆口氣,說:“安哥,你跟森兒回去吧。明兒一早我再回。”
“那行,你們把門掛好。我們爺倆走了。”梁安跟梁漢森下地穿鞋,出去了……
第24章 好男兒志在四方!
齊妙把炕桌收了,將被子鋪好。那床新被子,就放在了曹氏睡覺那邊。
下地打水洗臉、洗腳。農(nóng)家沒有這樣的講究。除了下地干活兒時,每天晚上燙腳解解乏,其他時候據(jù)說都是不洗腳。
不過曹氏不行,她堅持讓家里人每天晚上洗臉、燙腳,才可上炕。給曹氏重新倒了盆熱水,放在地上,說:
“娘親,洗腳。”
“哎。乖。”曹氏一臉愁容,坐在炕沿兒把腳放盆里以后,便沒了動作。
齊妙用香脂擦了臉,扭頭看著曹氏仍舊目不轉(zhuǎn)睛的發(fā)呆。走過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給她洗腳,然后淡淡的說:
“娘,您怎么了?”
曹氏看著給自己洗腳的閨女,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回抽。不過齊妙不給她機會,抓住她的腳往上撩水。
這地方不錯,沒有古史上記錄的什么三寸金蓮。
“妙兒,娘自己來可以,你……”
曹氏是真的不習(xí)慣,看眼神就看得出來。齊妙聳肩,不以為然地說:
“娘,我是您閨女,閨女孝順娘親應(yīng)當(dāng)應(yīng)分,您受著就好,別不好意思。”邊說邊往上撩水,用黃胰子還洗了洗,這才用抹布擦腳。
倒完水回來,齊妙脫鞋上炕,笑瞇瞇的看著曹氏,道:“等有機會我也給爹這么洗,孝順孝順爹。”
“好孩子。”曹氏欣慰,伸手輕摸閨女的小臉兒,一臉滿足。
摳了一小塊香脂摸臉,嘆口氣又說:“自打從主家出來,這東西就再也沒用過。這么多年在農(nóng)家,這臉……也沒法看了。”
“誰說的,我娘最好看。”齊妙把香脂扣上,放在窗臺,摟著她的胳膊,“要不然,能生我這么漂亮的姑娘嘛。”
“你喲!”曹氏好笑的搖搖頭。這丫頭確實不一樣了,跟以前的那個梁桂香,明顯不同。
以前的閨女他們疼愛,可是總覺得少些什么。但是現(xiàn)在這個不一樣,親興、懂事、會哄人。或許真的就是經(jīng)歷過生死,所以能讓人重生吧。
曹氏想到這兒,拉著閨女嘆口氣,道:“那藥保準(zhǔn)不?有的喝了藥,也不見得會……”
“放心吧娘,是郎中開的,不會有事兒。”齊妙打著包票。
開玩笑,她若是連一個避子湯都整不明白,那么多年的中醫(yī)可就是白學(xué)嘍。娘倆脫衣服躺炕,曹氏一看自己蓋得是新被子,忙起身要跟齊妙換。
小丫頭嘟嘴,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她,道:“娘,您是長輩,好東西自然是您來用。我要是想蓋新的那不還有一床呢嘛。我還是習(xí)慣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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