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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突然，讓大家都沒反應(yīng)過來。挨打了的梁敏霞單手捂臉，怒氣沖沖的說低吼道：

“你——你敢打我？我抽死你。”說完伸手，直奔她就過去。

曹氏見狀，急忙把女兒拉到身邊，讓她撲了個空。梁敏霞因?yàn)槭ブ匦模苯铀ち藗€狗啃泥。

王氏本身疼的不行，如今老閨女又這般，管都沒管就出去了。

這樣的舉動讓大家都很意外，要知道梁敏霞是她的眼珠子，不可能不管。就在大家都不明白王氏要做什么的時候，只聽到院子里傳來——

“哎呀媽呀……活不起了啊……丫崽子要打死人了啊！天啊……快救救我們母女倆啊……活不下去了啊……”

撕心裂肺的吼聲，強(qiáng)詞奪理的言語，讓齊妙火的不行。正巧梁敏霞在從地上爬起，還沒有站穩(wěn)。齊妙沖過去，狠狠地照她腿彎兒處踹了一腳——

“哎喲——”

梁敏霞驚呼出聲，再次倒在地上。曹氏看著喊疼的小姑子，冷“哼”一聲，又瞧了一眼當(dāng)家的，便拉著齊妙走了。

梁安也沒理會自己那個不懂事兒的妹子，忙跟在身后，怕一會兒再有什么亂子。

院子里，因?yàn)橥跏系倪@番哭喊，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手上有傷，再加上頭發(fā)亂糟糟，任誰看了都會認(rèn)為剛剛被打了一般。

梁金寶離得最近，況且弟弟也交代了，若是聽到這邊有風(fēng)吹草動得過來看一眼。進(jìn)到院子，瞅著王氏的樣子，納悶的道：

“大娘，你這咋地了？快起啦，這地太涼，多冷啊。”

“哎喲寶子啊……嗚嗚……大娘……大娘快被香姐兒那丫崽子打死了啊，嗚嗚……嗚嗚嗚……”王氏抓著梁金寶的胳膊就開哭，那個樣子要多慘烈有多慘烈。

不過一個村兒住著，大家對彼此都很了解，尤其是梁宿友他們家。要說梁桂芳打人還能信，可是這梁桂香……梁金寶的媳婦兒呂氏聽了翻個白眼，不悅地說：

“大娘，你說旁人我還能信，你說香姐兒……人家被你賣進(jìn)窯子都只能灰溜溜的分家，不敢言語。怎么可能打你呢？說破大天我也不信啊！”

“可不是咋地，還當(dāng)自己多委屈呢？把人賣進(jìn)窯子，鬧出人命，縣太爺都知道了，還在這兒裝啥啊！”魏氏不知道何時到的，正義憤填膺的說著。

“就是就是，差不多得了，別沒完沒了的折騰。”

“不要臉唄，肯定是看人買東西多了，想拿一些了。”

“嗯，說的有道理……”

“……”

今兒去鎮(zhèn)上的那幾個都來了，一個個嘴里沒有好話，全都是數(shù)落王氏跟梁敏霞的。梁敏霞從屋里急急忙忙跑出來，看著大家伙潑辣的說道：

“你們懂什么？誰說我娘把她賣去窯子了？我娘那是……”

“那是什么啊？妙姐兒脖子下的勒痕難道是假的？縣太爺夫人給衣服難道也是假的？”劉栓子媳婦兒心有愧疚，如今有機(jī)會，自然要好好替曹氏母女說道說道。

原本哭鬧的王氏頓時懵了，估計(jì)怎么都想不到家里的事情，竟然全村都知道了。而且還是知道的這么徹底，連賣窯子的事情都……

怎么回事兒？誰說的！

梁敏霞想開口反駁，可是話到嘴邊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再不懂事兒，也知道親奶奶把親孫女賣去窯子這事兒，不能提。

曹氏強(qiáng)忍著淚，吸了吸鼻子走上前，輕柔的道：“娘，兒媳扶您起來。這地涼，不管怎么樣您都別凍著。”

說完，手剛要碰到其胳膊，不想王氏突然一甩，直接把曹氏甩了一個跟頭。齊妙跟梁安忙過去扶人，人群中一聲低吼——

“奶，你又打我娘。我娘又怎么你了。今兒早上鬧得還不夠？你怎么還打我娘。”

梁漢森回來了，手里還拎著兩捆柴禾。將柴放在院子里，急忙去到曹氏跟前，把人扶起來，關(guān)心的問：“娘怎么樣？可有哪里不舒服嗎？”

曹氏看著兒子，搖搖頭，道：“沒……沒有。快，把你奶扶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曹氏仍舊沒忘婆婆，村民們見了更加數(shù)落王氏的刻薄。齊妙前世開診所，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曹氏這么做，八成是……

想到這兒，走到王氏跟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態(tài)度十分恭敬的道：

“奶，求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殺人不過頭點(diǎn)地，如今我都分出來了，而且還凈身出戶。那些東西……是縣太爺給的銀子，如果您不信，咱們?nèi)パ瞄T問，您看還不成嗎？”

簡短的一席話，更加證實(shí)了村民們的猜測。魏氏朝地上吐了下口水，狠呲呲的說：

“我說大奶啊，你是不是太過分了。縣太爺給銀子這事兒大家都知道。昨天衙門里的孫師爺過來找里正，您不知道嗎？不能啊，從你們家走的啊！”

“就是，說來說去還不是老生常談，她猜逢自己兒媳婦藏私呢？”

轟——

呂氏陰陽怪氣的說完，頓時讓大家“啊——”了一聲，恍然大悟。

這些年，王氏背地里沒少說曹氏壞話。聽最多的，就是三兒媳藏私、心狼。說賺的錢不全交，自己偷摸密下了。

農(nóng)村人不出去，自然不知道在大戶人家做工，會有多少工錢。但當(dāng)年兩口子回來，一共拿了三十兩銀子，這是大家全都知道的事情。

三十兩，不是小數(shù)目。

這么多年，梁家三房穿的什么樣有目共睹。真要是藏私，肯定就不會是補(bǔ)丁摞補(bǔ)丁的衣服了。

王氏語塞，被梁敏霞跟梁漢森扶起來之后，把血呼呼的手拿給大家看著說：

“你們瞅瞅，瞅瞅，這是這個丫崽子給我咬的。老三——你娘受了欺負(fù)，你就不知道放個屁，是嗎？！”

梁安左右為難，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不吱聲。梁金寶見了，重重打了個“唉”聲，說：

“大娘啊，你們家三兒多孝順，你還這么逼他，小心把孩子逼急了想不開喲。”

“我……”王氏梗著脖子，一臉“我很委屈”的表情。

曹氏用袖子擦淚，走到大家面前，側(cè)身行禮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