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個話本兒編好了么,青樓最好的地方便是消息傳得快,可得好生利用起來。”
關于這個二皇子的身世和德才兼?zhèn)洌墒堑煤煤镁幣啪幣牛一ㄕ那鄻牵挥冒撞挥谩?
尚毓塵一想到邵俊林為此每日里出入青樓,便低頭莞爾,這每日帶回去一身脂粉味兒,怕是那陸茗沒給他好臉色看:“這事兒邵大人擅長得很,殿下放心。”兩人一前一后向著楊紀政的承乾殿走去,殿上突然來了這么一出,怎么也得給他個解釋。
楊德正在杜臻處置氣,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這是怎么一回事兒——“我母后生了妹妹后不久便過世了,又哪里冒出來的一個弟弟?”
“會不會是陛下與其他外室所養(yǎng)?”杜臻揣測道。
楊德皺了皺眉:“那應該不是嫡子。”想著,他心情好了許多。
“陛下今日朝堂上所言,并未提及那二皇子出身,怕是并非嫡子,不過——”杜臻捻了捻胡須,“這是不是嫡子的,這個時節(jié),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靖元帝流落多年,有骨血便已是不易,誰還管是不是嫡子,更何況,楊紀政自己也不是嫡子。
楊德微微變色,瞬間又故作悠然地笑了:“也罷也罷,便是有這么個兄弟存在,也是無妨,我不與他爭便是了。”
杜臻正色道:“賢婿,不是你不與人爭,人家便能饒了你的。若你是個平庸無奇的也就罷了,但你少年為相,不費吹灰之力便誑了齊恒元氣大傷,口舌之間又說下二州——賢婿,盛名在外,你這個風頭已經(jīng)出了,便是騎虎難下了。”
杜臻這話正中了楊德心思,他微微垂目,考慮了一陣子:“岳父大人,你說,小婿是不是該,上戰(zhàn)場?”
眼下這光景,便是在朝中有再好的人脈也是白搭。畢竟,那里還有個不知城府幾多的“二皇子”。
杜臻勸道:“賢婿莫急,再看看,再看看。”
這翁婿二人沒能“再看”多久,洛陽城里已經(jīng)起了一片風言風語。俱是關于這二皇子如何潛入朝中,甘心做一介文書,伴著偽朝左相治水治國,又是如何英明神武,愣是把個癡傻莽漢似的楊悟民給教成了一代名相。
這流言風也是的四處蔓長,很快,便傳遍了江北,自然傳到了荊州城里。荊州城中的茶館里,說書先生口沫橫飛地講著這個二皇子。那莫須有的楊徹早已由原本敘述的七尺身材變作了丈二大漢,據(jù)說是虬髯滿面,目若星辰,雙耳垂肩,猿臂過膝,力拔山兮氣蓋世,一跺起腳來便是地動山搖!
那邊茶客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卻沒看到旁里一個身著月白錦衫的獨行女子臉上僵硬的哭笑不得。她本是想笑的,可自己這性子愛憋笑,只好擺出了一副苦相。
這人便是楊楓靈了,也是那傳說中的“二皇子”。
她自蜀國出來后便到了這荊州靜觀蜀國變化,等著楊紀政遣兵調(diào)將過來。她在事先的節(jié)略上已經(jīng)囑咐愛笙上折子調(diào)兵來荊州,好經(jīng)由水路入蜀,春日里東風正盛,也順風順水些。
這幾日荊州的駐軍確實多了,且都是蜀國的士兵。可她沒想通為何叫愛笙將自己提出來,自己卻被人改了性,生生變作了皇子,還流出那么一大通流言蜚語。
眼下更不能進京了,看來,這身女裝,也得換了。楓靈頗為遺憾地看了看周身,琢磨著一會兒要不要去買身男裝。她本是打算回京恢復女身,便將在蜀國的一切衣飾都燒了,誰知道,竟是不能按著自己心意來。
瞧著瞧著,她瞅見了自己手腕上的同心結,驀地想起在恭州城里的光景。若論那攻城之戰(zhàn)的勝負,自己自然是敗給了她。但那敗,也敗在計劃之中。無非是拖延時間,讓齊恒和惜琴心生嫌隙。但只要有憐箏在,這嫌隙便鬧不開,惜琴便無性命之憂。眼下還未出正月十五,北**也好,南**也好,都鬧著思鄉(xiāng)病,兩國統(tǒng)帥為安撫軍心,這才緩了好些日子,好歹讓將士們把年過了。尚毓塵想到這點,故在撤走蜀中大戶時特意留下了大量糧草和牲畜,甚至從楚地購了不少牲畜過去,免得逼急了性子儒弱的齊恒,真來個哀兵必勝。
“又是一年……”楓靈左手攥著右手手腕,若有所思,如今,已經(jīng)是盛德五年,武德二十四年了。
七九河開,□□雁來。河尚未完全化開之際,數(shù)十萬蜀軍已然自荊州向著蜀中去了,打的是保衛(wèi)蜀中的名頭,用的是蜀國子弟。領軍的自然是原本蜀國的夏敬夏老將軍。楊楓靈明目張膽地以女裝混在軍中,以尚郡主閨蜜的身份,擔了個閑職,一副閨中小姐貪玩好奇的模樣。
隨軍沿江而上的時候,她隱約聽到楚地有人用濃濃的楚音唱著什么,曲調(diào)煞是熟悉,驚得她回頭望去,卻只看到普通的漁家在曬著漁網(wǎng),怎么也想不起在何處聽過那歌謠了。
尚毓塵倒是不曾來,愛笙傳了消息與她,說是楊紀政破格給了尚毓塵官職,現(xiàn)在正管著吏部,忙著在各個職位上插人,好讓這個偌大的帝國機構運轉起來。這樣一來,今后的滿朝文武,都得認她這個女子做伯樂。這正是尚毓塵想要的,無上權勢。
讓楓靈稍感意外的是,愛笙沒有來荊州,楊德卻請命來了軍中,擔了武職。他雖然曾是文官,不曾領兵打仗,但如今是皇子身份,自然不可任低職位,直接領了將軍銜,手下也帶了數(shù)千個兵。楓靈擔心他缺乏領兵打仗的經(jīng)驗,便尋了借口到楊德身邊,做個小小文書。楊德對她很是謙和,但總覺得有些不咸不淡。楓靈隱約猜得到原因,卻沒法直說,想找愛笙問問為何要給自己安成皇子,可愛笙不肯來荊州相見,也是無法。
田謙倒是嬉皮笑臉地來了軍中,見到身著女裝的楓靈笑得更是沒皮沒臉,一口一個師妹喊得親親熱熱,還帶來了金絲甲和盔甲,說是愛笙知她在蜀國將東西全都遺失了,特意給她備著的。
沒有誰比夏敬更了解蜀中地形,也沒有人比蜀國子弟更恨“入侵”蜀國的南北聯(lián)軍,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家鄉(xiāng)被人攻城略地,便恨不得砍下敵人的頭顱,生啖其肉,渴飲其血。更何況雖然尚毓塵遷走了不少大戶,卻留下了一蜀國的百姓,自然都向著自家兒郎,里通外合,讓齊恒吃了不少虧。
故而雖然南北兩國聯(lián)軍比蜀**多出一倍,卻在頭幾場交鋒里不斷潰敗,加上休養(yǎng)得甚是舒服的智彥軍自秦州的陳倉侵來,一時間竟有些招架不住了。
惜琴看出情況不對了,立刻拍著桌子要求撤軍回云南,齊恒自是不允,兩人在錦官城中成日吵架,終于連憐箏的勸也沒了用。
“這蜀國是那些蜀國子弟的本土,說的是蜀音,這整個蜀國的百姓都向著他們,你守別人的城別人的國,怎么守得住?還不如留得青山,暫回南國避難,日后重整旗鼓,變守為攻,再來攻他不遲!”惜琴說得句句在理,但齊恒紅了眼半句也聽不進。他怎么能避難南國,他怎么能?這蜀國雖然是鎮(zhèn)南王的封國,卻是他北國的疆土,但他一但離了蜀國,便真正成了流落他國的失勢君王了。
惜琴氣得無話可說,直接要毀約歸國,不再接這個攤子。她負氣要走,不過是個脅迫,要齊恒知難而退,保存實力,心思是好,但她卻錯估了齊恒此時的理智。
“來人!”惜琴還未走出晟元殿,身后便傳來齊恒帶著森寒的斷喝,“將惜琴公主一眾隨從抓起來,囚禁王府之中,不得有失!”
【第十四章·隕落·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