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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大家都覺得我H寫得少,其實吧,我覺得,前戲才是主菜。。。ox都是附帶的。。。
這周在忙著寫劇本,各種擠時間去拍了個短片,要剪輯期末作業,加上碼的字多是后面的內容,所以這章拖得久了些。
十二章明天更新下的部分,憐箏會出現下,大概還要把各炮灰帶出來曬曬。
憐箏的戲在十三章,還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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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配樂-癡情司
本來是覺得這首歌很配這章的,上一章的eason的歌主要是配H。
夢還沒有完 大寒尚有蟬
夜來冒風雪 叫喚著雨點
夢還沒有完 斷垣望歸燕
有人情癡得 不怕天地變
2
居于山林,每日喚人起床的不是鼎沸喧騰的人聲,而是唧唧喳喳的林鳥亂鳴,和干凈透亮的晨間日光。
些微晨風吹拂著微微顫動的睫毛,一點似有似無的柔軟觸碰輕輕落在了額頭上。
一夜清熟美夢,惜琴朦朧睜開眼,模模糊糊看到了身邊有一道白色的輪廓,她虛抬開眼皮,定睛一看,正對上一雙含著笑的眸子。
楊楓靈只著中衣,半躺著側臥在身邊,神情專注地看著自己,披散的一頭如瀑青絲搭在半敞的衣領旁,白皙的脖頸和脖子上暗紅色的親密印記,俱皆清楚可見。
惜琴花了些時間清醒過來,迷迷糊糊道:“你這摸樣活脫脫一個山中艷鬼——若是半夜醒來看到你這么看著我,我定然要三魂丟了七魄了。”
“還好是白天——”楓靈笑笑,直起了身子,伸手撫著惜琴額頭,“睡得可還好么?”
“嗯——”惜琴濡濡答著,忽的嗅到了什么味道,她掛著楓靈脖子坐起身來,笑意盈盈:“好香,有東西吃?”
楓靈松手環住她腰身,柔聲道:“自然舍不得你餓著——山中野店,實在沒什么好東西,野菜粗面,不知公主殿下可受得了?”
“受不了拿你是問便是了——”惜琴盯著眼前如畫眉目,用手背輕忽地撫過楓靈臉頰,楓靈順著她的動作轉動臉頰,唇瓣輕佻地吮過她的尾指,循著掌心的紋路一路逡行,吻在了手腕的脈搏處停住了
心跳快了幾拍,悄然間,惜琴湊到楓靈耳邊,唇瓣緩緩蹭著她的耳朵輕笑道:“果然是山中艷鬼,若天天膩在你身邊,我遲早會因你而累死。”
楓靈被她的磨蹭和吐氣逗得麻癢,報復一般吐出舌來,輕巧地在惜琴頸間一勾,隨后猛地撤開身子,曖昧笑道:“公主殿下還是老老實實吃早餐吧。”
惜琴斜瞥了她一眼,詭譎笑道:“好,吃完再拿你是問!”
這頓早膳確是簡單,客棧罕有人至,雖是常備的作料都有,食物卻是稀少。所幸客棧后面開著塊菜地,蜀中氣候便是深秋寒冬也有新鮮蔬菜入盤。再加上蜀中人家常年備著熏制臘肉,楓靈昨日又用鹽巴腌漬了些野菜,勉勉強強,也夠得上味道。
兩人同桌共食,雖是食不言,但隔絕塵煙,自然沒那么多計較,也不知是誰先引起的話頭,便閑話起了過往。
“……憐箏去歲來蜀,原來,是為了去云貴找你——”楓靈頗感意外地放下了筷子,皺了皺眉,又拾起了筷子。
惜琴看著她蹙緊的眉頭,忽的想問些什么,又沒問出口——吃飯的時候,還是莫要問那些堵心的事了。
惜琴目光挪向門口,極目望去,卻看不見更遠的地方。蜀中合抱的竹林和參天的古木遮擋了她的視線。
也罷也罷,就讓這幽篁竹苑,好好將紅塵擋在心目之外吧。
木竹參天,高入云霄,幾欲遮天蔽日,卻終究高不過高飛的雁鳥。
人形南遷大雁變做一行,飛過洛陽白馬寺上空。
田謙雙臂做枕躺在枯黃的草地上,翹起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嚼著草根。
楊紀政尋著了杜芊芊和其子后便將他們安置在洛陽宮廷,令田謙領人好生護著。田謙暗自叫苦不迭,自己真是苦命,又過上了伺候姑奶奶大小姐的日子。所幸杜芊芊認得田謙,并沒有太多為難于他,只是滿心為這個人曾是駙馬手下而震驚,幾番思量其中關系,卻終究不能得解。
昨夜杜芊芊說是夢到了亡故的母親,心中發慌,定要到城東的白馬寺去燒香祈愿,田謙不好阻攔,只得準備了隨行的車馬隨她一同到了東城禮佛。
靖元帝復位已然月余,北國二十州已有半數愿表歸服,重歸大民,還有半數猶豫徘徊,楊紀政不著急,畢竟已然等了二十年,他有足夠的耐心。他此刻只是焦心若竇懷帶兵歸來,竇家勢必要北上相攻,若是與齊恒聯手夾擊,民軍局勢定然不樂觀。
齊恒已然撤軍到了長安,似乎已然到了一觸即發的節點。嘖嘖,長安。田謙忽的想起,長安似乎還有個不太熟悉的主子。
“不知她要怎生處理這個曾與自己為敵的哥哥……”田謙咕噥了一句,吐掉了嘴里的衰草,一個打挺跳起了身,眼角余光瞧見杜芊芊已經帶著侍女出來了。
田謙過去將杜芊芊請上馬車,一行人直向城中行去。
車上,田謙瞧見杜芊芊氣色不是很好,好心問道:“屬下瞧著夫人似有心事,可是在寺中得著什么法旨了?”
杜芊芊抬起頭,看了看田謙,欲言又止,掙扎許久,還是開口道:“白馬寺中有個廟祝,本是個游方道士,他與主持是多年好友,算卦非常靈驗,故常常在寺里為人卜卦。只是他四處游歷,能遇到他便是不易。今日我見他恰在寺中,便向他求了一卦。”
“哦?那夫人是為誰求的卦?”田謙問道。
杜芊芊抿唇憂心道:“我是為夫君求的簽,那廟祝瞧見了簽,卻是顏色大變,取了銅錢與我重新卜卦。我粗通周易,瞧見灑出來的居然是乾卦。”
田謙困惑:“既是乾卦,不是上上卦么?”
“話是如此……但……他說……”杜芊芊回憶著那道士嚴肅的神情,唇齒輕啟,“時值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
田謙細細琢磨此句,一時失笑。《易經》皆云乾卦上卦,偏有人說一句“天德不可為首”,如此說來,豈不是沒有好卦了。他想得深了幾分,忽的肅穆起來,想著哪天再來白馬寺,去請教那廟祝,再卜上一卦。
此時車外忽的傳來了嘈雜吆喝聲,聽著掙扎紛亂,還有女子的呼救聲,煞是不祥。杜芊芊皺了皺眉頭,不待田謙阻攔,便飛身下了馬車。田謙心中一緊,忙跟著跳下了馬車,手隨心動,劍便出了鞘,擋在了杜芊芊身前。
眼前瞧見的,果然是有人在欺負一個弱小女子,看著那男子醉意醺然,應是醉漢撒潑。
田謙松了口氣,把拔出的劍塞回了劍鞘,徑直上前,大力揮過一拳,將那漢子揍開,把那女子拉在身后護著。
那漢子被他揍得有了幾分清醒,瞧見了田謙腰間佩劍,忙爬起來一溜煙跑得沒了蹤跡。
他正要轉身,卻聽到杜芊芊的聲音:“咦,你是,公主身邊的,蓮兒?”杜芊芊驚訝非常,“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在這里,那憐箏呢?”
田謙一愣,轉過身低頭一看,確是前前后后總跟著憐箏的小姑娘。
蓮兒頭發有些亂,一張俏麗的小臉雖洗得干凈卻有些憔悴,看來,城破之后她吃了不少苦。她認出了杜芊芊,一時委屈,哽咽著說了好半天,才說明白憐箏被人擄走的事。田謙輕咳一聲,看向別處。
正是曖昧不明的亂世,杜芊芊不忍讓她流落宮外,便將她帶回了宮,給她洗漱換了新衣服后,囑咐田謙給她安排個住處。憐箏將蓮兒做妹妹看待,杜芊芊總不能將她做侍女看待。
田謙認命地領著蓮兒在偌大的宮廷里游走,忽的覺得背后有灼灼的目光戳著自己的脊梁骨。田謙假意環顧四周,眼角余光掃到了蓮兒的眼神。
那小姑娘明顯是偷看自己,田謙心頭一喜,不自覺地輕咳一聲,挺直脊背,整了整衣領:“此處離著夫人住處甚近,青衣衛分布得多,也比較安全,姑娘就暫且住在此處吧,我去尋幾個侍女來照顧你。”說罷,田謙轉身準備離開。
“大個子,你別走。”才剛剛走出幾步,蓮兒的聲音在身后想起,田謙笑得如沐春風,緩緩轉過身,斯文地欠了欠身,柔聲道:“姑娘還有何事?”
蓮兒幾步小跑到了田謙身邊,扯住了他的袖子:“大個子,我知道是你擄走了公主,我想知道,公主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此話一出,田謙大驚,他琢磨了一下,眼珠一轉,生生壓下了驚詫之意,抱著胳膊,無賴笑道:“嘿,你這個小東西,誰擄走了你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