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悟民是元月二十五悄悄趕回了京城,她未任何外人照面,徑直入了宮,將尚文興帶到齊公賢面前,向齊公賢交密旨。彼時齊公賢并未多言,只是說了句“賢侄歸鄉辛苦,朕甚為想念”便賜了宴席送至世子府,差人將其送了回去。
“大半年未見,他確是變了些,似乎更沉穩了……”齊公賢暗忖。
他當日對與楊悟民下了新的密旨:尋找離奇失蹤的太子齊恒。
駙馬未多言語,直接接了旨。
尚文興被迷藥藥倒昏迷近月,已然神志不清,楓靈尋了太醫與他調理,暗自擔憂他若是傻了該如何與鎮南王交代。所幸湯藥服了幾日,已然無甚大礙。她在漢中時,除了與憐箏眾人送了信,還托百花樓的人悄悄向鎮南王府送了一只木鯉魚。里面并無只言片語,只放了一只被她挑破了花樣的,繡著粉白芙蓉花的錦囊。
在京城憂心太子蹤跡的她彼時不知,自己因這蜀國之行發了這樣一筆財。她更是不知,那送與她的禮品中,除了二百匹蜀錦外,還有一只蜀繡針法、繡著粉白芙蓉花的錦囊,與之前的那只,一模一樣。
~~~~~~~~~~~~~~~~~~~~~~~~~~~~~~~~~~~~~~~~~~~~~~~~~~~~~~~~~~
上天下澤,春雷奮作。
閃電自天邊炸開,一聲悶雷打響,轟隆隆灌入人耳。
門開了,一陣木樞扭動的聲響,灰暗的房間門口籠起一片光暈,楊楓靈自那光暈里走了進來。她在門口駐足一會兒,終于是被憐箏臉上的灰敗神情駭到,幾步走到床前,將憐箏從床角拉起,喉嚨里擠出聲音來:“憐箏……憐兒……你受委屈了……”
憐箏木然看著她:“我在算,你什么時候會過來找我。”
楓靈心里一抽:“昨夜狀況未明,故我沒有過來?!?
憐箏不自覺地雙手環上楓靈的腰:“楊楓靈,你是真的么?你是真的吧……罷了……我也不來區分真假了……”
略略遲疑,楓靈舒展雙臂抱住憐箏,一陣揪心,說不出話來。
屋內忽然一亮。
“隆隆~”這次是一聲炸雷,仿若近在咫尺。
楓靈覺得懷里驟然縮緊,憐箏幾乎要鉆進自己胸腔了一般埋著頭,瑟瑟發抖,她記起憐箏最怕打雷,只得伸手去撫她背心:“不怕……不怕……”
“你知道么,我為什么怕打雷?”懷里的憐箏似乎輕松了些:“我是父皇唯一的女兒,但又不是。”
楓靈不動聲色地聽,手慢慢撫著,聽憐箏敘敘地說。
“父皇在娶母后之前,有一個妻子,是母后的姐姐,按理說,是我的姨娘,她有個女兒,是我的姐姐,大公主憐湘?!?
“皇兄出世后,父皇大喜,便直接將我母后立為皇后,而母后的姐姐,父親的發妻,我的姨娘,只是皇貴妃?!?
“父皇對皇兄寄望很大,從小便親自教導他讀書,我總是見不到哥哥。姐姐待我很好,常陪著我玩?!?
“我五歲那年……五歲那年……”憐箏聲息漸弱。
隆嘉五年夏,皇族北上避暑,途徑樹林,天降大雨,大公主及其隨從于樹下避雨,樹中雷電,立時起火,一行十五日,悉數遇難。
“后來,姨娘瘋了,進了冷宮。”
楓靈心中激起一片憐意,原來憐箏就是在那年被嚇壞?;始乙彩亲阅悄耆∠吮鄙媳苁?。
“我怕的不是聲響和光,楓靈,”憐箏忽然抬起臉來,臉上顯出一片濕潤的光芒來,“我怕的是失去?!?
可偏偏,她一直在失去。
“姐姐,姨娘,母后,師父……”她強抑著抽噎之聲,“都一個個離我而去了……”世人常說她是金枝玉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身旁貴族子弟無數,但無人知曉,她所求的真情,總是那樣難得。
楓靈掏出手帕來,揩凈她臉上的淚,那淚卻似不竭之源,怎么拭也拭不絕:“生老病死,愛別離……終究是逃不過的苦楚……不要怕,你還有哥哥,還有父皇,還有、還有、還有我……”
“生老病死……愛別離……楓靈,我真的,‘有’你嗎?”憐箏定定看著楓靈的眼睛,“惜琴是不是也‘有’你?所以才導演了一出‘怨憎會’?”她握住楓靈的手,“這些都不可怕,你知道么,都不苦,最苦的是……楓靈啊楓靈,你為何還要我‘求不得’,你知不知,萬般苦楚,‘求不得’最苦?”
這種挫敗的絕望,恨意延伸綿長,將其他六苦全部涵蓋其中,終于成了執念和業障。
楓靈默默握緊了憐箏濕津津的手心,那手綿軟細嫩,一如她二人成親之日對飲時的感觸。“憐箏,世上終不止情愛二字……”楓靈聲音里滿是無奈,“我終究不該誤了你終身,我成不了你的歸宿,只能做你的一盞燈,老老實實對你好?!?
憐箏撥開楓靈垂下的額發,認認真真地端詳楓靈的眉眼,隱約有幾分憔悴,卻仍是豐神俊秀,眼里蘊藉著深沉和聰明。未見卿卿終身誤,一見卿卿誤終生。憐箏苦笑:“現在已經誤了,該怎么辦?你真忍心叫我‘揮慧劍,斬情絲’?”她終于變得憤怒,“你真忍心要我這一生,都陪襯在你和竇惜琴身旁,看著你二人出雙入對,顛鸞倒鳳?”
楓靈啞口無言,一時間,二人耳畔都只剩下了滴答雨聲和沙沙樹聲。
窗外又響起一聲悶雷,憐箏反而平靜了些:“若你真如那日在西河鎮與我說的一樣,對我毫無感情,你對我的好,俱是出自良善——我,我便不與你糾纏,安心的選擇寂寞一生。楊楓靈,我現在只要你一句真心話,你真的,對我無半分情意?”
楓靈終于長嘆一聲,艱難說道:“憐箏,我自認對你有欲求。憐箏,有欲則柔,我并不剛強,故我對你的好不徹底不純粹。幾次三番裝傻充愣,是不想被你引出那**來……”
“那你到底,還是喜歡我?”憐箏驟然握緊楓靈的手,聲調陡然升高。
“憐箏,我現在做的所有事,都是想給你一個交代。我所想所愿,皆是還你自由,保你清白……”
“清白,呵呵,你什么時候才能終于給個交代?這場糾纏我能全身而退?”憐箏掙開楓靈,退后幾步,搖頭冷笑,“楊楓靈,你口口聲聲說保我清白,你可知呵,是你,污了我所有的清白!”
楓靈咬牙,退后一大步,從懷里拿出明黃色的絹布來:“公主齊憐箏接旨?!?
憐箏一震,緩緩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差駙馬楊悟民領密旨,尋太子齊恒,緊要關頭,可調動州府軍隊,賜御臨令,所到之處,如朕親臨,上至王公,下至黎民,悉聽詔令,違者欺君,罪不容誅!”
“太子哥哥不見了……”憐箏愣了下,隨后緩緩抬起頭,盯著楊楓靈的眼睛,目光漸冷,“你真要憑借我父皇的詔令逼我不再逼問你?楊楓靈,你何其可笑!”
窗外雷聲已停,風雨止息。
憐箏站起身:“你居然如此處理,你讓人何其失望啊……”
楓靈強撐著冷靜,一字一頓說道:“現令公主齊憐箏助我尋太子齊恒,不得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憐箏重復一句,終于寒了心,走到楓靈近前:“楊楓靈,你變了,變得好生虛偽……你,還要逃多久?”
她冷笑著擦過楓靈身邊,又折了回來,將一張卷軸扔在楓靈身上,隨后退著出了房門——滿眼失望。
春雨初霽,一脈陽光自樹林間投映了下來,四處都閃著光,溫暖祥和。
楓靈俯下身子,拾起那卷軸,展開來,卻是一張尤晉的工程圖,與太守府的工程圖不同的是,這張上的注解字跡俱是娟秀的宮體,解釋得更為詳細,更易理解,幾乎將每處計算的原因都標了個清楚明白。
楓靈深吸一口氣,頹然坐在冰涼的地面上,這是惜琴未開口說出的原因么?
“憐箏,我一直在等一個契機,現在快了,已經快了……她對你下手了,她開始逼我了,應該快了……快了……”她喃喃自語,不覺間,一行淚落了下來。
偶開天眼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 刷回復的同學 = =
表示,很無語……
300回復不是個這吧……我無語……
還好這部分內容很讓人郁悶,嗯,我平衡了。
明天我專業課考試掛了的話我就棄坑跳?!?
偶開天眼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
蹭的累,蹭的累。
蹭的累表示這次真的很累……
繼續給駙馬加負分,直到讓你們把她給討厭死。
= =
情彀,開始收起陷阱口。
我是陰謀論者。
<bgsound src="file3.top100./201101011955/1509BB2F8FDEEA2DE0DAB28285D7786A/Special_121289/%E7%A7%98%E5%AF%86.mp3" loop="-1">本文配樂: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