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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杉是一個腦子轉的很快的人。
從小到大這種算數游戲,基本上就沒輸過。
所以,哪怕是面對陸峪這樣的王者,她也穩穩地占據了上風。
保持著贏三局輸一局的頻率,穩定的不得了。
她的腳旁邊,很快就堆起了小小一疊籌碼。
大概是賺錢的滋味太美好,池姑娘一直算數學題算到了深夜兩點多,哪怕困得要命,也還是堅守陣地,不愿意去睡覺。
就在她第五次打呵欠時,陸峪收拾好撲克牌,沒有繼續發,而是放到了一邊。
“不玩了嗎?”
女生抬起腦袋,眨了眨困倦的大眼睛。
心里頭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她倒是也能理解,畢竟就這么倆小時,她就賺了陸峪半袋子的籌碼,換做是她,早就要心痛致死了。
更何況陸峪還有工作沒做完,確實也不能在吃喝玩樂上耽誤太多功夫。
陸峪看見她眼睛里頭的失望和遺憾,倒沒說不玩了,只是站起身問:“我去煮杯咖啡,你要不要?”
池杉搖搖頭:“不要。”
她喝不來純苦的咖啡,到頭來還是要加奶和糖,加了奶和糖就要胖。
她這樣美貌的小公主,一定不能胖。
她仰著腦袋問:“那你煮完咖啡之后,還打牌嗎?”
“......只要你不困。”
池姑娘堅毅地睜大眼睛:“我不困。”
陸峪彎彎唇,什么也沒說,起身去廚房煮咖啡了。
煮咖啡的過程中,他想到池杉今天晚上吃的那一塊小小的魚菜餅和幾勺牛雜,到底還是給她熱了一杯牛奶。
因為看見冰箱里的豐富食材,還順手切了一盆蔬菜沙拉。
陸峪高中在國外留學過幾年,這種簡單的食物,他還是能夠自己應付的。
只不過他端著牛奶出來時,就看見女生已經倒在地毯上睡著了。
蜷縮成一團,因為睡著時的神情太乖,看上去格外弱小。
陸峪走過去,把牛奶放到茶幾上。
想把她移到房間離去。
但是想到很久之前她醉酒之后依然堅持的“不卸妝就不睡覺”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身,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她的臉。
皮膚極白,因為夜間燈光太柔,他甚至都看不到一個毛孔。
睫毛還是很長,嘴唇的顏色是漂亮的淡粉色,臉頰白里透紅,沒有絲毫瑕疵。
陸峪一下子無法判斷池杉究竟卸妝了沒有。
他回憶了一下,池杉之前的口紅顏色比現在要紅很多。
那大概,就是卸了吧?
還是吃飯的時候蹭掉了?
遇事一向果決的陸總,此刻居然在這種事情上變得優柔寡斷起來。
他就這么蹲在地上,俯身注釋著池杉的臉。
因為距離湊得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女生呼吸間與空氣交融的柔軟氣息。
她身上穿的不是那件黑色禮裙,而是換了件寬松的t恤和褲衩。
領口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鎖骨,鎖骨下方甚至有顆心形的痣。
陸峪一時被蠱惑,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那顆痣。
粗糙的指腹摩挲過女孩子柔嫩的皮膚,她磨磨牙,不自覺往他的手臂上蹭了蹭。
......應該是還沒卸妝吧?
如果卸妝了的話,人的皮膚,可以滑到這種程度嗎?
他移開手,就像把她叫醒,以免她“因為沒有卸妝而毀容丑死”。
但女生似乎是感覺到了他手臂的離開,蹙蹙眉,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竟然整個人都往他這邊湊過來。
然后把他的手掌墊在了她的腦袋下方。
陸峪一窒。
他的姿勢已經從半蹲變成了半跪,右手手掌托著她毛茸茸的腦袋,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就像托著一只柔軟的奶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