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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到底屬于那個年代
......”
很好,陸峪之前渲染的悲傷氛圍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抬起眼眸,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jī)屏幕。
屏幕上的饅頭團(tuán)子沖他咧開一個大大的,討好的笑,腦袋上方還飄著一條紅色的橫幅,橫幅上寫著七個字:
世界其實(shí)充滿愛。
沖滿你媽的愛。
陸峪左手握拳,輕咳一聲,掩住唇邊的笑意。
大抵二次元的生物總是有這種本領(lǐng)。
能把一件看上去很沙雕的事情做出萌感。
更何況池杉,毋庸置疑,天生就是屬于那種長的萌的二次元生物。
——饅頭團(tuán)子的眼睛其實(shí)很大。
相比較于它那小腦袋小胳膊來說,它的眼睛大的完全不符合一只正常生物的器官比例。
那雙2d大眼睛圓溜溜的,黑色的眼珠子里裝著亮晶晶的白點(diǎn)兒,幾乎和小時候那部動畫片里的哆啦美一模一樣。
望著它的時候,仿佛還能透過這雙眼睛,看見后方那個狡黠又美麗的姑娘。
不知道為什么,陸峪忽然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痛。
是那種半點(diǎn)兒不矯情的,來自心臟深處的鈍然一痛。
男人垂下眼眸,忍住去拿煙的沖動。
他知道。
他的姑娘已經(jīng)不要他了。
在那個灼熱的夏天,在他準(zhǔn)備好了鉆戒和聘禮,想和她攜手共度此后漫長一生的時候,她忽然就無情地甩開了他。
以一種毫無征兆的、決裂式的、滿不在乎的方式。
就仿佛他一直都是什么可有可無的消遣品。
過去那種“全世界我只剩下你了”的情真意切全都是演出來的虛幻。
他重新染上了為她戒掉的煙酒,而后又自覺可笑,百無聊賴地再次戒掉。
他把鉆戒隨手送給了路邊拍婚紗照的一對情侶,后來又托人花了大價錢再次買回來。
他恨她恨的要死,卻始終不舍得刪掉跟她有關(guān)的所有照片、她的社交賬號和聯(lián)系方式,甚至連三年前她微信掃碼掃回來的鑰匙扣也舍不得丟。
他像個封閉的傻子,守著曾經(jīng)美好的回憶,固執(zhí)地覺得她總有一天會迷途知返回來找他。
但是她卻毫不留戀地越走越遠(yuǎn),對著另一個男人巧笑倩兮。
謝澤西說:池杉可真了不起,把一個好好的人毀的形銷骨立,自己還能理直氣壯活的如此滋潤。
是啊,可真了不起。
往事一旦揮手就再也不回頭,連一絲留戀都沒有。
哪像他,沉浸在過去的迷障里,到如今仍然沒能走出來,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
其實(shí),在這幾乎斷了聯(lián)系的三年里,陸峪不是沒有見過池杉的。
他記得很深,自己總共見了她三次。
第一次,是在一個電影發(fā)布會上,池杉作為主要演員,握著話筒在前方接受采訪。
而他身為投資方代表,難得出席了這種場合,低調(diào)地坐在電影院后排,靜靜地凝視著她,到最后也沒露面。
看著她笑意吟吟,對主持人的問題對答如流,對影迷粉絲有求必應(yīng)。
脾氣好的不像是以前那個小公主池杉。
他一度以為,這只是她包裝出來的一個形象,是面對大眾的一個人設(shè)。
直到第二次,是在謝澤西的生日宴會上。
星影傳媒的負(fù)責(zé)人托人來問他,能不能帶著兩個藝人過來敬杯酒,陸峪朝那邊淡淡地望了一眼,拒絕了。
那邊,池衫正穿著一襲白裙,挽著秦澤朔的胳膊,抬頭和他親密地說話,笑容清純,滿眼都是依戀和崇拜。
她還是那樣的溫柔,友好,哪怕被人不小心潑了酒,也看不出半點(diǎn)憤怒。
直到那時陸峪才相信,或許在這么長日子的分離中 ,她是真的改變了。
不知道為什么。
陸峪心底忽然涌起一種極其陌生的失落。
不是分手、移情別戀、絕交這樣簡單的失落。
而是仿佛,他已經(jīng)永遠(yuǎn)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