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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關好門。
樓下警察已經走了,張喬正和張二哥說著話,聽到他下樓,扭頭笑著問他:“畫得好嗎?”
郝凡熱著臉拼命點頭。
張二哥聽不懂:“什么畫得好嗎?”
張喬直接跳過他的問話:“二哥,你幫我找個設計師吧,這房子我要重新弄一下!”
張二哥一邊答應一邊發牢騷:“之前你沒回國時我就說幫你弄,那會兒弄好了你現在直接住就行了,你都不用操心,直接現成的。那會兒不弄現在搞,多麻煩啊,還得去外面租一房子住幾月。哎呀算了,你別租房了,我騰一套房子出來,你去那邊先住吧?!?
張喬掃了眼郝凡,笑道:“你別騰了,不是租給別人了嘛,合同還沒到期吧,你就別操這個心了,我有地兒住?!?
說完他又看了眼郝凡,張二哥這才明白過來,看著郝凡笑得意味深長。郝凡默默走出屋去,讓冷風吹著發熱的耳朵。他看到一棵枯樹裸露在外的樹根上,并排冒出了兩根嫩芽,在正午的冬日下,被風吹得左右舞動,他的心也跟著一起舞動。
平安夜發生的一切好像一場夢。嘴角還殘留著熟悉的熱度,腰間還記著手指的力度。只可惜,他胃不好,張喬手不好,還有外賣的打擾,吃的藥也都是讓人好好睡覺。
不過也正是有這些的存在,他才能如此清晰地肯定,那一切都不是夢。
他又看到了大魚和飛鳥,在這冬日的陽光里游弋和飛翔。大魚擺動魚尾,翻騰越起;飛鳥扇動翅膀,迎日而上。院子里的枯草,全都開出了花。
院墻外邊有人在放肆地哼唱:
“過了很久終于我愿抬頭看
你就在對岸走得好慢
任由我獨自在假寐與現實之間兩難
過了很久終于我愿抬頭看
你就在對岸等我勇敢
你還是我的
我的
我的
你看”
張喬和張二哥出來,看到郝凡嘴角含笑,探著脖子望著遠處,眼睛里有著奇異的光亮。他微微一笑,上前攬住他的肩膀,低頭湊到他耳邊問:“又看到了什么?”
郝凡扭頭看了一眼,眼睛里的光亮依舊。他指著枯樹說:“冒牙了!”
張二哥湊近看到了那倆棵嫩芽,沖張喬笑道:“我就跟你說吧,開春就會活過來的。你看,還沒開春,就已經活了!幸好你聽了我的,沒有挖走它們!這可是爺爺種的……”
張喬沒聽他說完,已經攬著郝凡往外走了,趕在晚上演出開始前,去取他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晚上郝凡和張喬坐在VIP區最好的位置看演出。音樂劇講得是一個城市青年下放到農村后,和一名鄉村青年互相愛上的故事。對外宣傳號稱“中國版的斷臂山”。現場看演出的有不少同性情侶。
主演游星河是郝凡這兩年很喜歡的音樂劇演員,他飾演鄉村青年,他一上臺,郝凡就發出小聲的驚呼。演出開場前已經聽他說了半小時游星河如何如何好的張喬,眉頭都快擰成了麻花。
而等城市青年的演員轉著圈跳上場時,張喬直接想拉走郝凡,不看演出了。
城市少年的演員他和郝凡都認識,是那日在KTV里大唱一首后抗走孟玉成的夏青。
他一出現,郝凡眼睛就直了,捏著他的膝蓋不停地小聲驚嘆:“夏青,是夏青啊,難怪他歌唱那么好!”
張喬面無表情地盯著舞臺,一聲不吭。直到他發現原本坐在他們右前方位置的鴨舌帽男人,趁著演出換幕的間隙,特意和最邊角的人換了位置。他這才勉強找到了一點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