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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上次酒店開`房的事。張喬一邊罵他,一邊忍不住嘴角上揚。
吳言說:“還是眼熟,但想不到在哪里見過,但是我以我的人格擔保,一定在哪兒見過。”
張喬自然地接話:“嗯,沒準真是以前見過的人,大學時的校友高中隔壁班的同學,都有可能。”
吳言似乎獲得啟發(fā),沉默了。張喬說:“實在想不起來就算了。”
吳言不經(jīng)激,馬上咋呼說:“我就不信了我想不起來。你說得也許沒錯,我得去查一查。”
“那你慢慢查。”張喬說完掛了電話。他降下一點車窗,冷風吹進車內(nèi),卷走了熱得讓人膨脹的暖氣。他調(diào)大車內(nèi)音響,還是楊千嬅:
“愛你不用合情理
但愿用直覺本能去抓住你
一想到心儀的你
從來沒有的力氣
突然注入漸軟的雙臂……”
遺憾這種東西,留在過去就好了。張喬忍不住又開始想郝凡的通感癥,和今天發(fā)生的一切,竟有點做夢的感覺。
回到家,張喬迫不及待地發(fā)微信給郝凡:“我到家了。”才剛分別,又開始想念。
郝凡秒回:“嗯。”
張喬壓著心頭的膨脹感追問:“剛剛有看到什么嗎?”怕他看不明白,又補了兩字:“通感……”
郝凡沒有馬上回,張喬抓著手機樓上樓下地跑了三個來回,盡管微妙的膽怯著和緊張著,但是又非常確信他一定會回。
他準備跑第四回時,握在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收回跨到一半的腿,倚在扶手處,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后才點開手機。
郝凡難得語音回復:“沒看到什么,聽到了莫扎特。”短短一句話,三五秒就能說完,但是語音錄音超過了十秒,后面錄下來的都是沉默的呼吸。
張喬回了一個笑臉,又覺得好像太簡單了,剛準備多回幾個字,郝凡又發(fā)來語音:“,電影里安迪放過的那一段。”
張喬對古典音樂了解不多,只聽說過這個名字。他舉著手機沖上樓,木樓梯被蹬出巨大的聲響,在空蕩的房間里回響。他跑進房間,打開音響,網(wǎng)絡搜索這一段。透亮深情的女高音唱起時,張喬跟電影里那些停下勞動仰頭傾聽的犯人們一樣,露出了愉悅的享受表情。
張喬聽了一夜,郝凡也是。
周一例會上,兩人都頂著一對黑眼圈,一夜未睡的臉看著非常憔悴,尤其沒戴眼鏡的張喬,雙眼中的紅血絲特別明顯。不過他精神不錯,心情看起來很好,難得在會上沒有冷著一張臉。
郝凡身體不如他,熬夜引發(fā)了輕微的神經(jīng)性胃痛,好在及時吃藥,并未引起更大的不適。
會上,張喬說孟玉成的事暫時由他負責。之前的項目開發(fā)已經(jīng)進入尾聲,幾大主管匯報了各自的進度和問題后,張喬不知為何突然點名小東,讓他講講手頭的事情。
小東沒做準備,平時也很少當眾發(fā)言,一時有點慌。張喬鼓勵他:“你把你周報里寫的問題講出來就好。”
小東這人雖然內(nèi)向,但是神經(jīng)粗大,收到鼓勵后爽快地起身開講。他一口南京腔普通話,“啊”“呀”之類的語氣詞很多,講得雖然磕磕巴巴引人發(fā)笑,但好在表達清楚,大家都聽明白了。
小東講完,郝凡發(fā)現(xiàn)本來專注看著小東的張喬掉頭看向他,他心里咯噔一下,五臟六腑都懸起來了。
張喬眼神一轉(zhuǎn),重新落回小東身上,指出了兩個問題讓他再仔細想想。然后他又點名了另外兩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