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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如何回復(fù)。
郝凡又發(fā)了一條微信:“我以前得過厭食癥,腸胃一直不好,今天吃得好像有點多。突然跑開,真的很不好意思。”
郝凡的坦誠來得太突然,張喬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盯著他的回復(fù)來來回回看了很多遍后,喜悅和擔(dān)憂同時涌來。他嫌微信太慢,直接撥通了郝凡的電話:“你吐了?你還好嗎?你在哪里?要不要去醫(yī)院?”
郝凡不知道是被他問懵了,還是身體不舒服,久久不言。張喬急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郝凡終于出聲:“我準備坐地鐵回家了。”完了怕他不信,還特意讓他聽到了地鐵站里獨有的廣播聲。
“沒騙你。”郝凡說。
張喬松了口氣,抬頭發(fā)現(xiàn)啃著糖葫蘆的吳言和嚼著糖果的蔣樹正看著他,吳言表情曖昧。
“你剛剛突然跑走真的挺嚇人的!”張喬說著走到人少的路邊,避開兩人。
郝凡不吭聲,地鐵工作人員的說話聲在手機里響起:“包檢一下。”
隔了一會兒,張喬聽到郝凡說:“我知道,我也怕嚇到你們。”
張喬想起之前隔著門聽到的郝凡嘔吐聲,聽起來很難過,也不再顧及了,直接問:“吐了?嚴重嗎?”
郝凡說:“想吐來著,最后又沒吐。”完了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句:“真的,沒吐。”
張喬稍微放心了:“那下次少吃點。”
“嗯。”
“回家早點休息。”
“嗯。”
“記得吃藥。”
“嗯。”
“周天我去接你。”
“嗯。”
“那就這樣。”
張喬沒掛電話,郝凡也沒掛。
“再見。”兩人同時說完,又同時笑了。張喬很久沒有如此心情舒暢過了,郝凡一樣。
張喬說:“我不看韓劇,也不看美劇英劇。”
郝凡說:“那你怎么——”
“還有網(wǎng)絡(luò)啊,段子啊。”
郝凡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
地鐵廣播在報站:“淮海中路站到了——”張喬聽得清楚:“你上車吧。”
“好。”
“明天見。”
“明天見。”
張喬掛了電話,回頭發(fā)現(xiàn)吳言和蔣樹就在身后站著,他的糖葫蘆到了蔣樹手上,蔣樹的糖果到了他懷里。
吳言饒有意味地看著他,不停嘖嘴,張喬懶得理他。
“我的喬啊,你完了,你看你這一臉春色!”吳言掏了一把糖果塞給他,張喬接過,發(fā)現(xiàn)都是七色的動物彩虹糖。他剝了一顆放到嘴里,齁甜。
吳言擠在他身邊,八卦嘴臉:“剛剛那哥們兒怎么回事?”
張喬瞥他一眼,還是不說。吳言氣哼哼地搶回他手里的糖:“小氣鬼!”
不明所以的蔣樹茫然地看著兩人,啃著糖葫蘆。
張喬說:“周日我媽的婚禮不用你陪我去了!”
吳言接話很快:“求之不得。”說完了又反應(yīng)過來:“你不去了?”
“去啊!”張喬眼中帶笑。
吳言立馬明白了,點著他的肩膀罵他:“見色忘友!”
張喬笑而不語。
蔣樹看著春風(fēng)滿面的張喬,也搞明白了,他這個帥學(xué)長在談戀愛呢,剛打電話的是他對象吧,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人。一定很優(yōu)秀,蔣樹竟有點羨慕,既羨慕張喬也羨慕被他在乎的人。
吳言攬住蔣樹肩膀,推著他往另一邊走,嘴里嚷嚷著:“我們走,不跟這種見色忘友的人一起!”
蔣樹回頭跟張喬說再見,張喬笑著看兩人走遠。不知不覺,雪變大了,夜色里的雪花有種奇異的感覺。張喬看到年輕的情侶在路邊相擁接吻,惆悵地笑著經(jīng)過。
郝凡坐了一站地鐵,又下來了,打車去南京東路,在各大商場的男裝店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沒有挑到合身的西服。他站在靜安寺公園邊上,沮喪地看著一對情侶在路邊冒雪表演,男的吹薩克斯,女的唱歌,兩人深情相望,一首被唱得特別曖昧旖旎。
圍觀的人里,有情侶被感染了,擁抱接吻,一切來得那么自然。郝凡手機震動,張喬給他發(fā)微信了,是圖片。他點開,是一對在街頭接吻的情侶,雪花朦朧了兩人的身影。
郝凡心中暖流涌動,鬼使神差地舉起手機對準唱歌的情侶拍了一段他們的小視頻發(fā)給張喬,完了覺得不好意思不敢看張喬的回復(fù),把手機塞進包里,準備去附近的定制西服店看看。
在定制西服店里,郝凡終于找到了一套他穿著合身的西服,還是現(xiàn)成的,是店家用來拍廣告用的,模特穿過一次就沒用了,一直掛在店里做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