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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一松,書頁被那凄冷的冬風吹地快速翻飛,一頁一頁劃過他的胸口,耳邊只聽得呼呼的風聲,燈焰擺動地更急,明暗難定。
他冷冷地看向那唯一帶有光亮的燈芯,低聲嘆息道:“喜歡又能如何,世間除了生死之外,唯有情一字,讓人看不破。”
當彭小濤離開炎冥的房中,他看著帶著光亮的燈芯,孤獨的自言自語:“你,終究還是決定要,嫁給他么?”
翌日,炎冥率領著飛雪帝國的大軍緩緩的進入了飄雪城。
“老伯,今天特別熱鬧,是有什么緣故嗎?”騎在馬上的炎冥因踏入地(君)境無畏虎境,所以聽力特別好,他聽見不遠處有一道壓低的聲音這樣問道,音調軟軟的,很是舒心。
他側著頭,瞥到那聲音的主人,似乎是個是個官家子弟。
被少年問話的老者極不耐煩,只道:“年輕人,平時只會玩樂,不關心國家大事。今天是炎少將軍回朝,你不知道他前些日子大破弦月王國,攻破了弦月王都嗎?”
本已移開眼,聽到這話,炎冥又側頭看了一眼,這一眼看的卻是那一直低頭絮叨的老者,發半白,可是說到炎少將軍這句,掩不住的有些得意。炎冥心弦劇震,欲將繼續行走的馬兒也不由自主的讓它停下來了,自己入了神。
他原是不知道的,帝都之中,會有這樣的白發老翁,在街尾擺著攤,言笑語罷,會以這樣的語氣提起他的名字,那是怎樣一種期待,怎樣一種驕傲,這又豈是朝堂之上的金銀,百官朝賀的恭維所能相比……
而這一聲“炎少將軍”所包含的意義有多沉重,他掂量在心,自問,那與沙場上戰士傾灑的鮮血可是同等分量?
可是同等分量?
“將軍。”他身后的彭小濤這時喚醒了他,炎冥看著四周,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繼續走吧。”
隨即他抬眼看著遠處的帝宮,心中雖然充滿著落寞,但依舊堅定的默念著:“這就是你所愛的家園么?即便你不愛我,我也將會用我的生命來替你守護!”
第七十八章 問君可知女兒心?
二月將要過完了,說也奇怪,自從炎冥率軍回到飄雪城后,就再也沒下過雪了。
此時將軍府中,炎冥回來這幾日的時間,隨時能看見魔鷹在他身邊出現,但就是不理他自己,炎冥仿佛能感覺到魔鷹心中對他有些生氣。
今日炎冥正站在庭院中呼吸新鮮的空氣,他又看見魔鷹在他的不遠處出現,看著他,然后看見炎冥注意到了自己后,便欲轉身離開。
“魔鷹。”炎冥感覺到了他這幾日的不對勁,想要大聲的叫住他。
然而魔鷹似乎沒有聽見炎冥的話,轉身走了幾步,炎冥這時又大喊道:“魔鷹,你過來。”
這名西荒少年這才停住了腳步,一個轉身,朝著炎冥走來。
走到炎冥的面前,魔鷹帶著面具,絲毫看不出他臉上的喜怒哀樂,但是炎冥隱隱能感覺到他心中很不高興。
微微的笑了笑,炎冥關心的問道:“魔鷹,你怎么了,這幾日你見我就躲著,似乎有些不高興。”
這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展現在魔鷹的眼前,他張了張口,想說什么,最后卻還是一句話沒有說。
“你到底怎么了?”炎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雖然幾年過去了,魔鷹的個子略微有些長高,但仍然才達到炎冥的肩膀。
炎冥的這個舉動使得魔鷹一震,此時若他沒帶面具,仿佛能感覺到他在皺著眉頭,他依舊聲音帶著少年般的青澀,緩緩開口道:“將軍,您以前不是說過到哪去都帶著我,讓我做你的貼身護衛么?這次你攻打弦月王國卻失信了,沒有帶上我。”
聽見這話后,炎冥摸著魔鷹腦袋的右手猛然停住了,猛然明白過來:“原來他在意的是這個啊,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孩子心中的童真永遠充滿著向往,答應他的事若沒能辦到,會很失望的。”
炎冥放下右手,嚴肅認真的對充滿失望的魔鷹說道:“魔鷹,對不起,是我沒能考慮到你的感受。我從今日起答應你,無論今后走到哪,你都跟隨我左右,寸步不離的當我的侍衛,好么?”
聽到這話,仿佛小孩子得到了心儀已久的玩具般,魔鷹這才高興起來,用力點了點頭,道:“嗯。”
“原來他如此依賴我。”炎冥看著這個西荒的少年,接著問了一句,“你不打算去尋找你的身世之謎了?”
晃著個小腦袋,魔鷹似乎在嘟著小嘴:“將軍,你是不是又想甩開我?”
“哈哈。”炎冥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若有機會,我和你一起去西荒尋找你的身世之謎。”
“嗯。”魔鷹高興的點了點頭。
在這異國他鄉,他作為一名西荒的蠻族,異類不被中原人接納,很正常,所以他把一切的依賴寄托在炎冥的身上,因為只有炎冥沒有用異族的眼光看待他。
“走吧。”炎冥朝著庭院外走去。
魔鷹帶著佩劍,替炎冥拿起一件貂裘大衣,一步跟了上去,問道:“將軍,我們去哪。”
“天香樓。”
魔鷹將貂裘大衣披在炎冥的身上,兩人走在喧嘩的飄雪城中,雖然陽光照射這北國的帝都,街上叫賣的聲音,彰顯著繁華與熱鬧,但他們二人卻沒有停留游玩。
走了許久,炎冥和魔鷹來到了一座高大的紅樓下,抬眼看去,只見紅樓門匾上寫著紅艷艷的三個大字:“天香樓”。而大門兩側各自站著一位彪型的大漢,器宇軒昂的守著。
炎冥輕車熟路般抬腳朝著天香樓的大門走去,魔鷹在他的身后緊緊地跟隨著。當他走到兩名彪形大漢的中間時,這兩人忙對著炎冥恭敬的施了一禮,道:“炎將軍,里面請。”
走進天香樓,看著那熟悉的兩根用萬年紫檀木做成的柱子,各自刻著: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花開花紅紅塵仙,醉滿金樓無人眠。
四周,還是那張紅色的大地毯,兩側稀稀疏疏地布滿著軟椅,上面坐著來天香樓消費的客人,每張軟椅前都放著一張鑲金的桌子,上面擺滿了珍釀佳肴,好不奢華。
當炎冥進來的一瞬間,立馬有人認出他來,吃驚的詫異叫道:“快看,是炎冥炎將軍。”
“就是那個才攻破弦月王都的炎將軍?”有人附和著問道。
“那不廢話么。”
炎冥冷眼環繞四周,只見在坐的客人們都看著自己,大多是以崇拜的目光,當然也有嫉~妒的眼神。
這時,樓中的伙計聽見這些人的話后,看見炎冥和魔鷹兩人,忙走了過去,諂~媚的說道:“是炎將軍來了,快快有請。”
順勢他帶著二人直接上樓去了。
不急不緩的走到頂層,炎冥隨手賞賜了領路的伙計一塊碎銀,后者道完謝便轉身下樓離開。
“鐺鐺鐺。”炎冥來到那熟悉的屋子前,用手輕輕的扣響了房門,還是那悅耳動聽的聲音從屋中傳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