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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晃出來了而已啊。”太子仍是不解。
這是夜雨寒才放下茶碗,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了擦被沾濕的手后,說道:“太子殿下,當今這環羽皇朝就像這茶碗中的水一樣,看似太平,實際上是波濤洶涌!只是缺乏一個外力讓他動蕩罷了。”夜雨寒立直了腰,繼續說道,“如今圣皇在朝中雖然能力壓眾臣,但是,這環羽皇朝可畢竟不是一個家族,他需要眾多的人來幫他治理,但如今丞相和皇后結成的黨派勢力太大,他需要太子你的黨派來和他們平衡,可惜你的勢力太過薄弱,薄弱到圣皇都快坐不住了!”
太子羽方勝也被這話驚住了,問道:“那怎么辦?”
夜雨寒看著太子殿下,胸有成竹的說道:“當今之際,如果你發展黨派能與丞相皇后他們有抗拒的勢力,那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甚至他們不會任由你發展,那么只能像這茶碗中的水一樣,用外力讓它沁出來。”夜雨寒拿著茶碗,喝了口茶,一字一頓的繼續說道:“圣皇大人便是這外力!”
“你不是說過,再怎么樣,父皇也不會動丞相和皇后么?”羽方勝還是有些不解。
“圣皇是不會動他們,但會動其它的人啊!”夜雨寒俯身在羽方勝的耳邊輕語道,“太子殿下,我有一計,我們…….如此日此,便可!”
“好!”羽方勝站起身,拍了拍夜雨寒的肩膀,笑道:“果然,君乃吾之千里馬!”
而夜雨寒心中卻是冷笑道:“千里馬?到底誰才是伯樂?哼哼!”
第十五章 出行
東廠
夜雨寒站在東廠廠獄的門外,抬頭看著大門頂上黝黑如地獄一樣的“廠獄”兩個大字,就像來自地獄的惡犬一般,猙獰的張開著血紅的大口,一口將你吞噬掉。
守門的獄卒恭敬的為夜雨寒打開獄門,夜雨寒點了點頭,抬腳走進廠獄的大門,剛一進廠獄中,從深處吹來一陣陰冷的風,夜雨寒雖現在身居高位,但身子還是弱了些,被這陰風也吹得有些冷,于是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朝著廠獄的深處走去,而他身前的一位獄卒恭敬的提著燈籠,在前面領路,還不時的回頭道:“夜大人,這里光線黑暗,您慢點。”
夜雨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而這位領路的獄卒則是識趣的閉上了嘴,乖乖的前面領著路。
夜雨寒越往深處走,越發的見識到了東廠的手段,兩旁的犯人有些正在被獄卒審問,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遍地體鱗傷,有的還被打的血肉模糊。而沒有被審問的犯人,要么被吊了起來,要么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果真是一入廠獄坑似海,再回首時地獄身。
領路的獄卒帶著夜雨寒一路走到關押太子殿下門客的牢房門前,夜雨寒朝著牢房門中看了一眼,這些門客大多都是文客,在東廠這些職業審問的獄卒面前,一頓獄鞭抽在身上就招了。
這時,一位審問的獄卒見夜雨寒來了,忙走了過來,恭敬的對著夜雨寒行了一禮:“夜大人!”
“嗯。”夜雨寒轉頭對領路的獄卒說道,“你先去吧,我認識回去的路。”
“諾!”領路的獄卒應了聲后便離開了。
待那獄卒離開后,夜雨寒才問道:“審的怎么樣了?”
“回夜大人的話,太子殿下的門客一共36人,全部審問后,確實有奸細,但是只有兩人是奸細。”
“兩人?”夜雨寒聽見獄卒的話后,皺了皺眉:“這么少?難道是因為太子的關系,你們審問的時候放了水?”
“夜大人,卑職可不敢發水啊。”這名審問的獄卒趕緊回答,“這東廠的規矩就算是太子被審問,也不能放水的啊!”
“真的?”夜雨寒有些不相信這獄卒說的話。
“那自然是真的。”這獄卒見夜雨寒不相信自己的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的說道:“夜大人,卑職愿以人頭擔保,審問絕對沒有放水,但就怕這些人中有骨頭硬的,若是遇上硬骨頭的,我們則要用更兇殘的審問方法了,可是這些人畢竟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們沒有上面的指示,也是不敢用的。”
“那你剛才還說這審問沒有放水!”夜雨寒明顯有些不悅,“那你現在說的和剛才說的豈不矛盾?”
“夜大人,您別生氣,聽我說。”這獄卒聽出夜雨寒有些生氣的語氣后,連忙解釋著,“東廠廠獄審問犯人分為十八種方式,我們都稱為地獄十八式,從一到十八,越往上越兇殘、狠毒,但這東廠卻有個規矩,對待有身份的人需經過批準,然后上面才給你確定用哪種方式,不可越級使用,也不可降級使用,必須在給定你的權限范圍內來行使你審問的權利,而且還要全心全意的審問,不得放水。就算審問不出來,也不能用其他的審問方式,除非上面同意。”
“那我讓你行使更高的權利呢?”夜雨寒聽完后看著這位獄卒說道。
“這……”這獄卒露出為難的表情,“夜大人,這還是要經過吳公公的指令才行啊!畢竟當初這項權利是圣皇賜予他的。”
“吳公公?”夜雨寒心中明白了大半,“看來羽天并不放心我,很多權利只有吳攀攀才有!”
“好了,我也不為難你,把你審問的結果拿給我看下。”夜雨寒擺了擺手。
“諾!”這名獄卒終于松了口氣,若是夜雨寒繼續讓他審問,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可能無論最后審不審問,自己都會被殺掉。審問吧,得罪了攀公公,不審問吧,得罪了夜雨寒。吳攀攀雖然明面上不得罪夜雨寒,無論怎么樣,最后都會將他殺了。
這獄卒逃過一劫,趕緊麻利的拿出審問的結果交到夜雨寒的手中,夜雨寒看著手上的審問結果,慢慢的從這些人的名字上看過去,許久之后,心中有了定數!
“把這幾個人加上去,全部定為奸細。”夜雨寒拿著審問的結果,指了指其中的五個人。
審問的獄卒聽見夜雨寒的話后,道:“夜大人,這樣不好吧?若是查出來,會…..”
“你們不是經常給一些犯人安些莫須有的罪名,這不是你們的拿手好戲嗎?”夜雨寒不屑的說道。
“可是那些都是沒有身份的人,而這些人是太子的人!”獄卒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太子的人又怎樣?”夜雨寒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審問又沒有別的人看見,就你我二人在場,改吧,改完后我直接將結果拿給太子殿下看,況且你也不能確定其他的人中是否有骨頭硬的人在,你沒審問出來,到時候出了問題你還不是要擔著,這樣你改了,出了問題我還能替你擔著!”
審問的獄卒一聽這話有道理,琢磨再三,心中一橫,拿著筆將審問的結果給改了。
“夜大人,您千萬要小心點啊!”這獄卒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囑夜雨寒。
夜雨寒笑著說道:“你身為東廠的審問獄卒,居然膽子這么小?”
“卑職也是怕出問題,丟了性命啊!”這名獄卒說這話的時候還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你很怕死?”
“世上誰不怕死啊!”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前所帶來的恐懼!”夜雨寒用及其平靜的語氣在這幽暗的廠獄中說道,“你害怕,那是因為你們在這優裕的環境中生活久了,若你從小就天天面臨死亡,你還會害怕么?”
“鐺鐺鐺鐺鐺。”便隨著腳步聲,夜雨寒拿著獄卒修改后的審問記錄離開了,離開前一句話傳進了還在愣神站在原地的獄卒耳朵里:“此人你想辦法在這廠獄保住他的性命,到時我自有用處。”夜雨寒指了指審問記錄上的一個名字。
當夜雨寒來到太子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太子看過夜雨寒手中的審問記錄后,生氣的說道:“這些人,白瞎了平日我對他們的恩賜,都是白眼狼!沒想到連左山都是奸細,害我平日還最相信他。”太子口中的左山正是被夜雨寒冤枉的五人之一,也是太子門客中的第一智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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